别笙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话中带着点?儿松松懒懒的笑意,“可是殿下的院子一个月没有住人了,
现下回去难免还要收拾一番。”
巫庭听出了别笙话中未尽的意味,
垂目看他,并不说话,似在等他接着说下去。
别笙却在他的目光中敛了笑,径自从他身?上起开,
随后往下一躺,
抓着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只?露出了一双明亮如星子的眼睛,
“殿下若是不嫌麻烦的话,
回去也好。”
他说着朝巫庭望来一眼,
眼睛裏漆黑一点?,
好像什么也没装,
又好像什么都装了,
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尽了。
留了余地,
又仿佛步步引诱。
这样仿佛在云雾中没有着落的感觉叫巫庭怔楞片刻,
又很快将之压在眼底,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自始至终都从容。
他坐在那?裏,
又看了一眼仰面?躺在那?裏、乌发落于枕畔的别笙,
胸中的跳动轻了又重,无端端的想到空岩翠嶂下的古寺,在天光微错时渺远不可追的钟声猝然击在心头?,
又想到春夜的潮水,
随着月亮涨涨落落牵动心绪,想了这样许多,
最终只?汇成了一句,“嫌弃的话,当?如何?”
别笙闻言,方才敛去的笑尽数洩了出来,他弯着唇角道:“那?就要委屈殿下先在我这裏将就一晚上啦。”
巫庭听到这裏,心上骤然一跳,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两?个男子睡在一起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可从别笙嘴裏说出来,就好像掺了点?儿道不明的意味,他抿着唇,道:“不算将就。”
别笙听完笑了笑,下巴又在被子裏蹭了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