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父见他面上似有为难,忙道:“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巫庭有些不知该怎么?说,踌躇半晌还是道:“笙哥儿他……还没起。”
别父:“……”
他楞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确实已经到正中没错了。
“还没起?”
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经到了,他一?个当儿子的还在睡觉,还让上官去迎人,这像话吗?
别母在旁边也是一?脸尴尬。
巫庭唇角微动,还想给他遮掩,“笙哥近来读书费神,便多睡了会儿。”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火彻底被?拱起来了,别父当初在京都的时候就嫌儿子太过娇惯,一?心想给他矫正过来,哪曾想到了边境竟是这般读书的,“我去喊他。”
巫庭来不及拦,瞧着别亭的架势实在不善,忙跟了上去。
“砰”的一?声,屋子被?推开?了。
透进的风沿着屏风的折角,将帐子撩开?了一?道缝隙。
别亭扫过屏风抬手?就将帐子拨了开?来,待瞧见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当即冷笑一?声,将他的被?子掀了。
别笙只觉浑身一?冷,接着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等见到来人下意识的闭了闭,过了会儿才?又睁开?,“爹?”
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
别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嗯”了一?声,然后问:“几时了?”
别笙听他爹语气不对?,忙细瞅了一?眼?他爹脸色,果不其?然,难看的紧,他又越过众人看了眼?天色,忙从被?子裏爬了出来,一?边穿衣裳一?边小声道:“午……午时了。”
别父冷声道:“因何昼寝?”
一?旁的巫庭给他使眼?色。
奈何别笙此时慌了神,註意力又一?直在别父身上,哪裏註意得到,“昨日晚饭用太多了难以入眠,消过食才?上的榻,是以睡的多了。”
别父闻言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了巫庭身上,只是到底是上官,不好多说。
但看着自己?被?惯的大白天睡觉的儿子,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既如此散漫,想必书读的已是极好,今年的桂榜上我等着看你的名字。”
没理清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逻辑的别笙满脸茫然的看着别亭,“桂榜?”
别亭“嗯”了声。
别笙眨了眨眼?,转身看向了巫庭。
终于被?想起来的巫庭“不经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孤军奋战的别笙很有些无?助,他心说这不是天降横祸吗,怎么?就一?觉起来就得考上桂榜了呢?
“那……那要是考不上呢?”
别亭冷笑一?声,“自然是家?法伺候。”
体验过家?法是什么?滋味儿的别笙当即抖了一?下。
巫庭看着别笙那可怜样子,到底不忍心,在一?旁帮腔道:“别侍郎不若先去休整一?番。”
别亭到底还知道这裏是王府,忍下这股气后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