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别笙没有反应,试探性的伸出手臂将他的头搬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动作小心翼翼的,也没再敢说什么话惹他。
别笙睁开眼?瞪他,只?话音却?有气?无力的:“你做什么?”
夏元淳一只?胳膊护在别笙身后,将他与?车壁隔开,确保不会凉到人后,才回道:“不是说车壁又冷又硬,现在可有舒服一些?”
“一点都不舒服,”别笙烦他,话也说的怪裏怪气?,“我可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公子,你身上硬邦邦的,快起开。”
听这语气?,就知道还生着气?,但?好歹愿意?理人了,夏元淳之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左右思量之后,只?能捡着话耐心道:“从这裏到别宫还得许久,我身上再硬也比车壁好上一些,就当?是我跟你赔罪了可好?”
他自己没意?识到,这话说的跟哄人一般。
别笙很想硬气?的拒绝,但?靠在夏元淳身上确实比倚在车壁上舒服,他沈默许久,到底没能说出一个“不”来。
夏元淳一直没有听到回答,哪裏还不明白别笙的意?思,他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姿势叫他靠的舒服一些。
大半个时辰过去?,一辆马车稳稳停在了别宫门口?。
夏元淳低头看?了一眼?快要睡过去?的别笙,拍了拍他的肩膀,“笙哥儿?。”
“唔,”别笙模糊应了,下意?识循着东西蹭了蹭,“到了吗?”
夏元淳被蹭的一楞,温热的吐息落在脖颈上,叫他整个肩膀都僵硬了,他直挺挺的坐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才道:“嗯,到了。”
别笙扶着窗沿坐起来,缓了些时候才从马车上下去?,转头见?夏元淳还在上面坐着,问他:“怎么不下来?”
夏元淳见?别笙正疑惑的看?着他,那股子不自在顿时又涌了上来,只?没叫别笙瞧出来,他起身道:“就来。”
下面早有内侍候着,递上帖子后一人接过缰绳,一人引他们进门,“筵宴近申时才开,夏小将军和这位小公子可先在兰臺苑休憩些时候,若想去?其他地方逛逛也是可以?的。”
夏元淳不大经心的“嗯”了一声?,他的註意?力大都放在了别笙那裏,见?他走的慢,索性扶住他的胳膊带着他走。
别笙刚从马车上下来,虽说没有那样晕荡了,但?腿还是软的,也就没跟他客气?。
等到了兰臺苑,才细声?道:“我去?休息了,一路劳顿,元淳兄也回去?吧!”
话音轻柔,但?也改变不了过河拆桥的事实。
夏元淳嘆了口?气?,跟他委实计较不起来,“若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下去?即可。”
别笙扶着门框点了点头。
夏元淳见?他没一句话要跟他说,心裏道了句“小没良心的”,转身出了院子。
别笙进到内间后,也没怎么打量,一径躺到了床上。
正当?他快睡下时,一阵清浅的敲门声?响起。
别笙躺在床上没有动,十九不会打扰他休息,这时候找过来的大概率是夏元淳,他将被子往上拽了拽,假装自己睡着了。
然而叩门声?断断续续,没有停下的意?思,还一直往他耳朵裏钻。
别笙气?得掀起被子,趿着鞋子快步走了过去?。
只?甫一见?到来人,那些涌到胸口?的气?话就说不出来了,他看?着眉眼?疏淡的少年,张了张口?,“殿下?”
巫庭“嗯”了一声?,他一手端着琥珀玉碗,一手还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别笙一时讷讷,他没敢说是因为自己犯懒才害他敲了这么久的门,只?能转移话题道:“殿下怎么会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