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笙虽然也觉得自?己不大聪明,但听别人这样说还是?老大不乐意?,他捂着头瞪向沈长龄,凶巴巴道:“你才笨,你不止笨,还很烦。”
吹着胡子,像个竖着尾巴恶声恶气的猫猫。
沈长龄见别笙反应这么?大,一副被?戳到痛脚的模样,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他在学宫可?以称得上是?垫底的成绩,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笙听见这声笑,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你……”
“我不是?笑你。”
这样一说更像掩耳盗铃了,沈长龄说完也觉得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趁别笙没反应过?来?赶紧转移了话题,“天快亮了,现下多在此处停留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得快点?儿了。”
涉及到正事,别笙只能暂时将恼怒压了下去,憋屈的“嗯”了一声。
此处三面环山,又?没有官道,若要去西北只能先穿过?山林。
两人不敢耽搁,就着河裏的水略微收拾一番后,很快朝着西北方向出发。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一队人马停到了河边。
“这裏,”一位身?着窄袖直襟长袍的男子俯身?在地上拈起一抔土,放到鼻尖轻嗅,“这裏有血迹。”
其余侍卫闻言忙顺着这条线索扩大范围搜寻,不消片刻,便有人摸到了昨夜两人歇息的山洞。
洞中阴冷昏昧,打头的人拿出火折子点?上后,一眼就瞧见了最裏侧的大滩血迹。
方才发现线索的侍卫走上去在地上来?回摸了摸,触手冰凉,没有半点?余温,想必应该走了有段时间了。
“将此事报上去,接下来?分出三个方向寻人,京都,京郊和西北。”
“是?。”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
别笙实?在坚持不住了,他拉住沈长龄的衣袖,喘着气道:“世子。”
沈长龄握住别笙的手腕,想也不想的道:“再走一会儿,马上就能休息了。”
别笙用衣袖抹了下把鼻尖的汗珠子,小声控诉:“这话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沈长龄没有丝毫骗了人的羞愧,“哦,那这是?第四遍。”
别笙一边走一边道:“我饿了。”
沈长龄脚步顿了一下,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没说话,他其实?也饿,将近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以及一刻不停的奔波几乎耗尽了精力,只不知何时降临的危险让人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回头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别笙,声音放软了一些,“待会儿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我们就找东西吃。”
别笙无力的应了声“好”。
沈长龄走着还不忘提醒他:“别让衣裳刮到树上。”
别笙用小木棍拨开扰人的枝桠,“我知道的。”
待日光渐渐西斜,两人总算遇到了一颗果子树。
别笙看见之后馋的要命,站在树底下路都走不动了。
沈长龄无奈,只能爬上去给人摘了几个,挑的都是?被?鸟儿啄过?的,“吃完果核不要乱扔。”
“嗯,”别笙乖乖应了,他接过?沈长龄扔下来?的果子,擦干凈后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丰沛的汁水瞬间迸入了嘴裏。
没一会儿一个果子就没了。
刚咬上第二个,别笙的脸就被?酸的皱成了一团,正当他纠结要不要咬牙咽下去的时候,沈长龄走了过?来?,“怎么?不等我一起吃?”
别笙看着面前的沈长龄,脑子缓缓冒出来?一个想法,他把自?己啃了一口的果子又?擦了擦,递了过?去,“那……世子吃这个吧,我尝过?了,这个好甜的。”
沈长龄看着被?别笙咬出一个缺口的果子,也没嫌弃,接过?去就放进了嘴裏,等尝到那股子冲人的酸味时,凌厉的目光射向了别笙。
别笙心虚的低下了头。
沈长龄缓缓道:“你管这叫甜?”
别笙不敢看他,“就……也还行吧。”
沈长龄冷冷一笑,接下来?他把每个果子都咬了一口,甜的收走,酸的全放在了别笙怀裏,“吃吧,都很甜。”
别笙:“……”
这可?真是?缺大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