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摔了?”
别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长龄“嗯”了一声。
别笙不解道:“可是……直接用?金线不是便?宜许多吗?”
沈长龄捻着手中的朱红,自觉找好了理由,“此?去路途遥远,几根金线抵不得多少,不若直接将?玉佩碎开。”
别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是……是吗?”
沈长龄“嗯”了一声。
别笙还是觉得有些怪,却又寻不到根源,只能作罢,“那……那好吧。”
沈长龄将?玉佩拾起来,然?后?分给别笙一块,“在石头上磨一磨,等到看不出上面的纹路了再给我。”
别笙被分配了任务,“哦”了一声,乖乖接过玉佩开始磨。
好一会儿过去,玉佩才?被划拉的看不出原有的形状。
等到将?碎玉磨好,沈长龄便?将?东西包好准备去茶棚,临走前叮嘱道:“你在这裏等着,我待会儿就回来。”
别笙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长龄回身看他,“怎么了?”
别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拽住沈长龄,他眼睫颤了颤,捏着对方衣袖的手指将?松未松。
从沈长龄的角度望过去,低垂的眉眼将?抬未抬,逶迤轻睨间,一股子?缠绵不尽之意尽数洩出。
沈长龄略微晃了下神,又问了一遍。
别笙看着他,手指慢慢落了下来,“没事,你当心点儿,别叫人给骗了。”
声音细细弱弱,分明?是叮嘱的话,听着却有股埋怨劲儿。
沈长龄听着这话,不禁一笑,笑完胸中又漫上了些道不明?的情绪,具体的也说不上来,近似于落空的失望,他本想回一句“知道了”,只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来。
看着别笙才?从袖上跌下的粉白指尖儿,抬手握了上去,“走吧,一起过去。”
说完不等别笙回答,就拉着人朝茶棚走去。
坐下之后?,却并未靠近那人,而是先要?了壶茶水,等茶棚的娘子?将?茶水提过来后?却又不喝,而是看着城门的方向眉心紧锁。
别笙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沈长龄打了个?安抚的手势,别笙只能将?话先咽下去,捧着碗默默喝茶。
这般盏茶时间过去,当沈长龄怀疑自己是否猜错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小兄弟可介意我坐在这裏?”
沈长龄目中划过一丝警惕,他转目看向来人,瞥了一眼后?很快移开,“自便?就是。”
男子?笑了笑,见他身边还带了一位女子?,心中放下了不少戒备,他饮了口茶水,并不急着开口。
一碗茶水饮尽,两人均未说话。
男子?转了转腰上的烟桿,一双往上吊的三角眼中划过点儿笃定,“小兄弟可是……进城无门?”
说到后?面,声音已是压到了极低。
沈长龄面色未变,只盯着男子?的目光冷了许多。
男子?见他这模样却笑了,他隐晦的指了指城门的位置,在碗下放了张纸条。
沈长龄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男子?却也不管那许多,留下东西后?便?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待一壶茶水用?完,沈长龄还是取出了纸条,看过之后?,一径碾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