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钱多多百般无奈,“水妹妹说你和齐宫主也是工作狂的性子,果然没有说错啊……”
“啊……对不起。”宫天晴下意识道歉。
钱多多更显无奈了。
“这不是坏事啦,只是你也得多注意身体。”
宫天晴偏起脑袋,不太明白似的。
“好的,我会注意的了。”但还是乖巧地回答。
至于那是不是只是表面答应,这个答案钱多多可清楚得很。钱多多并没有立场训导宫天晴太多,再次叹气一声,便又摆出正经的神色。
“小晴,你知道紫玄子前辈在哪里吗?”
“咦?”宫天晴杏眼微瞪,“紫玄子前辈吗?”
“是的,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个会动的麻烦,可能得让他来见一见……”
钱多多一脸苦相,侧身往房门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宫天晴看过去。
“会动的麻烦?──呀!”
这有趣的说法让宫天晴大感好奇,视线沿着钱多多的目光移去,待看见那所谓“会动的麻烦”的真身后,立即就被吓得花容失色。
是个少女。
是个身上还带着伤的少女。
九条细长的尾巴几乎融进了从门透进来的阳光之中,面色苍白的少女顶着一对猫耳,穿着天璇宫的派服,外露出来的纤足还有纱布紧缠。
“和姐姐!”
宫天晴掩住嘴巴,圆圆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半晌,回神的宫天晴小跳了一下,慌慌张张地走向羲和,一反常态地强硬地拉着对方的手,让她坐到就近的椅子上。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呢。”
羲和清冷的脸上难得冒出歉意。
“不、不……这没所谓……”宫天晴突然对“麻烦”两个字产生反应,“那个和姐姐,多多哥口中的‘会动的麻烦’并、并不是在指你,你千万不要在意哦!”
这无疑是落井下石的一句话,钱多多捂住了脸孔,真正体认到宫天晴也会有说错话的时候。
幸好,羲和性子淡泊清冷,没有多少心思,不像北冥有鱼只是不擅表达。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小晴不用太在意。”
宫天晴一向讨喜,羲和只能虚握拳头抵唇苦笑。
“不过,我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她不太好意思,“一个晚上也待不住,太难熬了。”
宫天晴一阵语塞,无法找到安慰对方的言辞。
不,她能想到几种说辞,但话到喉间又没有自信说出口。
应该没有察觉到宫天晴的纠结,天妖少女的视线从窗户探了出去,看着她最熟悉的城镇,流露出一抹悲伤。这曾经是她第一次体验到友情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受到伤害,感受到绝望的地方。
“看来,你们已经大战了一场了。”
“是的。”
回答后,宫天晴想起了一件事。
“和姐姐,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怎么好再给天璇宫添麻烦呢?”
九条尾巴从正中一条开始,开屏般晃动了一下,羲和平淡地陈述:
“只是叶副宫主倒是怎么也不答应,说你们家小师祖会怪责于他,不准我离开。”
“和姐姐该不会是逃出来的吧!?”
如字面上般认为的宫天晴小跳了一下。
“……这倒不是。”
羲和脸色古怪,觉得自己在宫天晴心目中似乎过于闹腾了一些。不过,她也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是夏瑶师妹陪羲和前辈来的。”钱多多代为回答。
“夏姐姐?”
宫天晴双眼一亮,“她人呢?”
如果能让夏瑶和官府派出的代表同去,借钱一事就很容易获得解决了,毕竟夏瑶可是夏家的血亲呀!打算如此算盘的宫天晴暗暗地握拳,像是获得某种胜利。
不过,她随即察觉到自己可能得意过头了,又难以为情地“啊”了一声,缩成了一团。
真是像极小动物了,惹人怜爱,也能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说不定钱多多就是被这一点所吸引住,越来越注意她,终至喜欢上对方吧。虽然有些喜欢看她这样子,但是也有些于心不忍,钱多多还是先回答说:
“夏瑶师妹舟车劳顿了一路,我见她累了,所以就先安排她去休息了。”
“啊……”宫天晴理解地点了点头,“是在酒楼吗?”
是的,钱多多予以肯定。
“小晴是有事找夏瑶师妹吗?”
“呀,是的……”
宫天晴接着把库银不够的时候告诉了钱多多,并告诉对方自己的打算。
“原来如此,小晴是想借夏瑶师妹的面子一用啊!”钱多多明朗地笑了起来,像是对宫天晴的决定感到赞许。
“这件事不能拖了。”
宫天晴对库银不够一事十分上心,因为这事关镇民们的生死。她转向羲和,投以歉意的眼神。
“对不起,和姐姐……那个,我得先去找夏瑶姐姐商量事情,你可以稍等一下吗?”
“无妨,你忙你的吧。”
羲和无所谓地说,“我就在这里等好了──无论是等谁,也在这里等就好了……”
她也知道自己只能是负累,毕竟身上伤势还没好全。她只是想尽可能知道最后的消息,哪怕近一点也好,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和不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谢。”
宫天晴感激笑了出来。
她朝羲和点点头,又看向钱多多,问了他一句:“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和姐姐吗?”得到青年的首肯后,便快步去找夏瑶了。
***
有一朵雪莲盛开在广场的中心处。
那笼子之中盛开着一片花海,而纯白的少女就跪坐在花海中、笼中静若处子,在浓浓香气的之中美得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