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甚至是三头六臂的。
明显地,这些机关人形都不寻常,无论是装备抑或是外形,都比白泽之前遇到过的要慑人得多。
脑袋半垂的机关人形双眼的空洞渐渐点亮,耀出红色的光点,显然正在启动。
眼见如此──
“好一个墨未央。”
额上冒出冷汗,白泽二话不说就往其中一面墙壁退去。
如果这次能全身而退,之后一定要让雪麒麟教自己些许法术,她出生至今第一次深恨自己几乎手无博鸡之力。
她慢上了一步。
待她靠近到墙壁前约莫几米处,打算利用“黄泉路”穿墙逃去时,靠近的两具机关人形已经完成启动,三对手只中两对立即挥动,刀枪剑棍四种兵器随即自不同方位斩向白泽。
“呜……”
武技不佳的白泽拙于应对,斜举着黄泉灯抵挡,结果两只机关人形的力量大得惊人,她被击飞撞到墙上。
墙壁非常坚硬,完全没有被撞出任何痕迹。
强劲的力道透体而入,白泽吐出肺里的所有空气。
灯笼把柄与合计四把兵器在剧烈强抗,擦出大量星光般的火花,她整个人背抵墙壁,被压架了起来,脚甚至碰不到地。
不过,这也是白泽的计算之中。
她已经贴近墙壁了,只要发动自己的界域,她就能脱离这里──
“……什么?”
不起作用。
白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的“界域”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下糟糕了,白泽咬唇,看着其他机关人形陆逐围堵过来。
灯笼一斜,在一声刺耳响声中,迸擦出无数火花,她卸开对方的兵器,再用猛力将两具机关人形给踹开。
两具机关人形硬生生被踹后退,撞倒五、六具一模一样的机关人生。
只是,它们很快就站起来,重整阵势,将白泽重重围住。
“该死的,墨未央这是把我也给算进去了……”
刚才自己的“黄泉灯”失效,显然是某种针对性的禁制所致,而墨未央不清楚白泽会从哪里入侵,便把这针对性的禁制放在了这个核心区域,因为白泽是必定会抵达此处。
──他一早就预计到白泽会来。
“……居然用自己最珍重之物作为诱饵,你这个邪魔外道。”
望着步步进逼过来的机关人形群,举着灯笼的白泽一退再退,最终背抵墙壁无路可逃。
在她面前,是一群随时一涌而上,将自己撕碎的怪物。
“哼……”
白泽发出既像自嘲又像不快的声音。
她已经忘记过自己有多久没有陷进过九死一生的境地了。
没办法了,白泽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把手伸向雪麒麟很早前交给自己的灵符。
***
雪麒麟飞身跃至广场旁的建筑顶端。
借着施加在披风上的结界术式和各人轻功技巧,几人成功潜行至此处,没有引起任何机关师的注意。
这大概是因为墨家将大量战力转移至应对武家本队的入侵上,而且墨未央又采取了外松内紧的布置的关系。
理所当然地,覆盖大地的雨云也功不可无。
但接下来的路程,却不再可能如此轻松。
放眼望去,昏暗的环境里,黑压压一片尽是机关师、机关兵器组成的防御力量,而在广场中心处则有一座金属制成的鸟笼屹立在色彩斑斓的花海之中。
笼中,狐妖少女静静地正坐着,一如盛开的纯白之花,绮丽更胜于她周遭的花。
“……小鱼。”
一股柔和而饱含水气的凉意侵进单衣之间,雪麒麟压着小小的身形,趴在建筑屋顶之上,观察着远方的情况。
她收缩成竖线状的瞳孔,投出锐的视线,那染成金黄色的眼眸牢牢地注视着北冥有鱼的身影。狐妖少女的身上,有花在紧缠着,开满了鲜艳的花。
“墨未央还真是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典礼啊……”
目光移至鸟笼旁的墨未央身上,雪麒麟冷声呢喃。
墨未央那混蛋这是把小鱼当成是笼中鸟啊!对于宗师而言,再没有比这更为屈辱吧……雪麒麟暗咬银牙,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麒麟,怎么办?”
红莲的花香从旁飘逸而来,雪麒麟转头看向,对上齐绮琪鲜红的眸子。同样趴在屋顶上的齐绮琪,在黯淡的阳光照耀下,那侧脸显得凛然。
“硬闯恐怕得付出不少代价就是了。”雪麒麟无奈地叹声。
“确实是,墨未央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他的方针很明确,就是要确保北冥前辈不能有失……”齐绮琪目光转向彼端的战斗之中,“如果北冥前辈一自由,墨家恐怕就无力维持局面的均衡了。”
“也多得珈蓝那么好哄吧。”
“麒麟,你别乱说话啦!”
齐绮琪失声,差点尖叫出来。只见她像是害怕隔墙有耳般,视线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
“要是珈蓝前辈听见的话……”
“慌什么?瞧你没出息的。”
雪麒麟翻了翻白眼,惹得齐绮琪一阵气闷。不过,见于场合严肃,她只是给了雪麒麟一个瞪眼,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齐宫主,这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雪麒麟前辈说得对,只能硬闯了。”
解语插嘴说话,她趴在了雪麒麟的另一边。
说这番话时,她的目光没有一丁点的偏离,紧紧地盯在北冥有鱼之上。如果不是披风上的术式遮蔽效果,北冥有鱼说不定早就发现了她堪称“深情”的目光了。
“可是墨未央和那不人不鬼的鬼东西还在虎视眈眈,硬闯可不是说闯就闯,得动点脑子。”
趴在解语旁边的贝小路发出难得的言论。
或许是成为了掌门的关系,她的思考还是慎重了一些。以前,她肯定早就磨拳擦掌,然后直接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