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麒麟随手挥动长剑,宗师之境的臂力随手就将突然加速冲过来的机关人形给拍倒在地。她一脚踩在那想要撑着身体起身的机关人形之上,脚底一阵雷光闪烁后,那机关人形所有关节纷纷冒出烟丝,不再动弹。
“小泽好歹是我朋友,你们会不会太过份了一点?你瞧,她都春光乍泄了。”
雪麒麟又随手挥剑,带电的大剑又再击倒另一只机关人形。
这些机关人形确实不算得上弱,至少比帝都都要强,可惜雪麒麟也不再是帝都时候的那个天境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用针线把你的嘴巴给缝上。”
黄泉灯被压在胸前,把柄横越双锋之间,白泽一边不忘反唇相讥。她双手撑起黄泉灯,将架在上面的兵器都给推了回去。
接着,她伸手握住贯穿自己大腿的长枪,将之抽离出来。枪尖离开的一刻,大量血液自那贯穿伤里涌了出来。
这些机关人形纯粹以力量而言,还比不上拥有宗师体能的白泽。
彼端的雪麒麟虽然口上还说着不合时宜的玩笑话,不过并没有忘记白泽的险境。
她不与包围过来的机关人形纠缠,一脚踹开举刀砍来的机关人形。她那纤幼的腿足上有隐现的光纹,那是鬼神符术纹。
经过“鬼神符”加持,雪麒麟的脚力惊人。
那具被踢中的机关人形横着飞出去,像是保龄球般,撞中后至的同伴身上,一下子倒了好大的一片,场面相当状观。
在破坏它们的阵形后,雪麒麟蹬地跃起直冲房顶。
她用手掌轻撑顶端,整个人就转折方向,落向白泽的所在之处。
“滚开滚开,端热来的来了!”
雪麒麟模彷着店小二的口吻,在空中扭身掷出手中大剑。
夹带着下落之势和雪麒麟被鬼神符加持的臂力,大剑轰在白泽的面前,直接陷进星曜殿的坚硬地板之中,如碑般立在敌我之间。
雪麒麟落在大剑之上,一脚踩住剑的锷,一扶住剑的把,将眼前所有机关人形尽收眼底。
“喂,你还活着吧?”
雪麒麟斜目看向白泽,快速审视了她身上的伤势一眼,觉得那对宗师而言并无大碍。
“还死不了。”
哼了一声,白泽边回答边靠着墙壁滑下身体,瘫坐在地上。她尽管已经在抑压,但呼吸还是明显凌乱和急促,面色因为失血而苍白。
在雪麒麟到达前,她肯定苦战过一番。
“噢,死不了就好了咩。不然,我可能就得上闲逸庄的刊报头条了。”
雪麒麟的界域自动弹开一把砍来的刀,她自大剑上跃下,轻踢剑身。大剑从地面里弹了出来,她借势旋挥大剑,又是一具机关人形的飞出。
“哎,这数量有点多,你到底是咋惹到的?”
雪麒麟抱怨着,手中的大剑不停地拍飞靠近的机关人形。
它们不至于打不还手,但是无论是手中的枪还是刀,都无法突破“雷霆界域”的防御,纷纷被弹飞或是偏离原定的攻击路线。
“碰到重要的东西,自然有人会炸毛。”
白泽说着,也不帮忙,就待在雪麒麟的身后在竭息。她像是困了般,半敛着眸子,眼睛有点失焦,看来是真的累了。
“要命。”
雪麒麟重叹口气,像是烦了般止住挥剑的动作。
她手中大剑的剑身开屏般展开,意味着八宫,刻划着不同术式的板块弹射飞出,撞在机关人形身上,让它一阵左摇右摆。板块穿出机关人形群,以包围之姿拉出巨大的基圆。
女孩背后的灵墨印自动构成术式,雪麒麟右手往上一拨,它就剥离出来,升至机关人形群的上空,她紧接跃起,翻至术式图腾的上方,手中的“中乾坤”往其中心处刺去。
“雷霆之六──北辰破!”
枪尖抵在术式图腾上的瞬间,雷暴爆发。
苍蓝色的狂雷如怒涛般轰击机关人形群,不论是命中与否都散成大量电孤扩散,很快就缠上了全部机关人形的身体。它们像是有灵性的小蛇一样,自机关人形表面的细小狭缝窜了进去。
电流雷光在它们体内流窜间,消融了那精密的机关金属部分。
也难怪墨未央如此忌讳雪麒麟,就算撇开“天雷之力”不提,普通的雷法雷电都能够成为机关的天敌。
机关人形群在雷光之中被无力化,纷纷止住动作沉默。
它们围在雪麒麟和白泽的四周,看起来像是石化了的人类一样,莫名地诡异。
“好了,又收工。”
雪麒麟收回八宫板块,踢倒挡在自己前面的机关人形。
“来,别坐这里了,着凉了我可不负责。”
白泽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握住了雪麒麟的手,借力站了起身。或许是腿上的伤口被牵动,她踉跄了一下。
“于是呢?你来这里的原因应该是跟我一样的吧?”
她先伸手拉起白泽,视线接着才转向那屹立在房间中央容器上。
无论外界的战斗再如何激烈,浮在里面的少女依言不为所动,彷佛只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第一次瞧见那叫人心惊的气息之源,雪麒麟依然一阵心寒。那寒气因为本能的畏惧而生。
“人造神明……墨未央,还真是敢做呀。”
半是感叹,半是嘲讽,雪麒麟回头看了白泽一眼,见她没有大问题,便举步走向容器。
叫她奇怪的是,墨未央尚未赶来的这一点。
或许这里还布有各种机关,但是雪麒麟却按捺不住自己靠近过去的脚步。她体里有个声音在持续呐喊着:
“毁了她,必须毁了她。”
并非什么能够轻易说出口的理由,雪麒麟知道自己只是在害怕。
刚才集中在战斗上还没有意识到,直至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早就是冷汗满布。
──这东西不应该存在。
那是她脑海里,竭力地宣示自身存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