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陛下……”他虚弱地笑了笑,嘴里溢出了不少的鲜血。
我皱了眉,弹了羽针出去,断了他身上的枷锁。
他身上的伤重,一放松便向我倒了过来。
“陛下……”他浑身萦绕着绝望的气息,“杀了我吧……”
我一瞬间愣住了,怀里的这张脸竟不知不觉地越发与哪吒相像,那绝望之气竟使我浑身一颤,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他环着我,还是我抱着他的姿势,反正,我就是僵着动弹不得了。
“陛下……怎么了?”他清亮的眼睛望着我,似是关心。
而我却只感觉我的身体、脑子都动不了了……
鬼囚在我耳边吐了口气,“陛下……真美……”
“嗤!”他尖锐的手指直接穿透了我的琵琶骨。
我的法力立刻混乱了起来,在体内横冲直撞,原本被压制的伤势也在这一刻爆发了。
“陛下的身体好像很不好呢……”
又一根手指穿过了琵琶骨,我的眼前一阵发黑,该死
“你会后悔的!”我的声音透着虚弱,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是么?”他整个手掌顺着那个血洞直接穿了过去,“我本以为,陛下会带很多人来呢……”鬼囚强硬的掐着我的脸,让我看向了一片虚无,“你瞧,我还准备了不少呢!”
虚空里狂躁的力量波动,大概有上千之数的强者显现,他们一个个都是鬼气缭绕,阴气森森。
“这……就是你的底牌?”我瞪大了眼,做惊讶状。
他哈哈一笑,将手抽了出来,看我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很是高兴,“如何?凤主陛下怕了么?”
“呵!”我咧嘴一笑,抬起了满是鲜血的手,“怕的人,该是你。”
我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
我闪身到了他身后,一掌劈去。他堪堪躲了过去,朝着那堆人跑去,边跑边叫唤,“她琵琶骨已穿,支持不了多久的,杀了她!”
“哼!”我冷哼一声,速度提到极致,没有任何武器,我的指甲疯狂的张长,直接将那打头的人头拧了下来。
后面的那些人仿佛没有看见我凶残的举动,无畏的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执迷不悟!”我一声凤啸,踹翻前面两个人,三爪撕了后三个人的动脉,又将左右两个人的胸膛踩碎,内脏流了一地。
鬼囚跑到了一边,眼神闪烁,“原来,传言竟是真的……”
我只觉得我的眼睛涨得厉害,不断地有液体顺着眼眶流下来。而心情也是愈发的烦躁,眼前要一片红色才好受些。一双手不住地去收割人命,沾染鲜血。
战斗进行的很快,完完全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残肢断骸,六腑五脏流了一地,红白相间的人头到处都是……
我头发散乱,浑身浴血,自己的,和别人的。
“咔!”将最后一个人撕成两半,我舔了舔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指,“鬼囚?”
他瑟瑟发抖,与那报信之人一般无二,“凤主陛下……”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我从他恐慌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跟个嗜杀成性的魔头一样……
“陛下!我可是你最喜欢的人啊!你看……你看看我的脸!您不能杀……”
他话说了一半,便被我的手穿喉而过,眼睛瞪了老大,彻底没了生息……
“嗤!”温暖的血液溅到了我的脸上,我虚脱般地闭了眼睛,清凉的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肩上的两个血洞还在不停地冒着鲜血。
眼前的鲜红色终于褪去,可真实的世界早已是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了。
又来了……
我脱力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厌恶地看着自己的血红的手,真是好恶心啊……
“呵!”我冷笑一声,“去传我旨意,鬼车企意反叛,灭族!”
凉凉的风夹带着血腥味,浓重地令人想吐。镜阵并没有被破掉,此刻每一面水镜里都记载着我那疯魔嗜血的样子与此刻狼狈的模样。
一个人在那尸体堆里坐了好久,那道命令却无人回应。啊……我都忘了,铜雀被我遣回宫了……我只有一个人了……
莫名的头疼,这肩上两个窟窿,一身的血腥,长生殿是不能回去的,不然,准被她们摁在床上歇个大半年的。而云楼宫……唉,天大地大,还真是没有容身之处呢……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