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昨晚他不逃,那个人或许会亲手递给他。
刚才老板劝他别发疯了,违约不是开玩笑,踏踏实实写东西比什么都强。他说宁这个金主原本是不用来的,也为他来了,他倒好,屁不放一个就走,架子摆得那么老大。他气疯了,他要宋程仰给宁去道个歉。
老板喋喋不休地训到最后,依然很来火,骂道:“你他娘不是没有意见吗?”
这真是件怪事。在这顿饭局前,宋程仰对这篇小说的去向浑不在意,连签给谁、多少钱签的都记不住,现在却找一堆蹩脚的理由说不卖了!老板简直要怀疑宋程仰真在和他玩叛逆,就因为自己逼迫他去。他于是也叛逆起来,跟宋扯着嗓子嚷,小说是肯定要继续写的,道歉也得去道!老板把宁清辰的名片塞给了他。
宋程仰端坐着,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礼盒。
宁清辰送了他一件白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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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张素色的卡片。
——你穿白色最好看,让人想弄脏。
他的字迹多少年都不变,那么有棱角,苍劲有力,像要嵌进纸里。
他的话也平和,可宋程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些远比表象更不堪的过往。
那一刻,宋程仰慌乱地合上卡片,指尖有些颤抖。
万千思绪从死亡的原野上复生,他嘴里是苦涩的味道,心却那么坚定。
宋程仰恍惚地推开电脑,打开文档,不假思索地开始创作。一些字句从罅隙中淌出来,他心脏狂跳着打下一行又一行。
像犯罪一样,他太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他犯下太多罪。
正午,同事们陆陆续续起身,休息用餐。
宋程仰稍平复了混乱波动的情绪后,靠在转椅上发呆。
他为老板的所作所为生气,却不是因为他告诉自己这本非卖不可,而是为他一定要自己再去联系宁清辰。
事实上,从宋程仰接过那张名片的时候起,他就势必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墙上的钟表机械地走着,宋程仰动作缓慢,从兜里摸出名片,在手机里输入那串号码。
他给宁清辰发短信,像发给一个陌生人。
“宁先生,我昨晚有事突然离开,很抱歉。”
宋程仰把这一条截图发给老板,权当交差。
回复的新消息紧接着就从屏幕上端跳出来。
“什么事?想着我自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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