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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风恍惚了两节课也没能走出来,是只要想到刚刚的情景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怎么回事啊?”他悄么地拉着段远讲八卦,“大佬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段远恹恹瞥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人。
“你说咱学校这个光荣的传统是不是谁都不能免俗啊。”周泽风盲目猜测,“那种对真学霸格外的宽容心和天然的保护欲是印在每个漫中学子心中了吗?”
“但不应该啊!”周泽风说完就连连摇头否定自己,自顾自地反驳说,“别的同学就算了,大佬不应该啊!”
段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怼回去:“怎么就不应该了?!”
“那当然不应该啊!”周泽风小声惊呼,“咱私下里不都说大佬是孤狼吗!孤狼诶!重点就是这个‘孤’字!这么和善友爱的话还对得起这个字吗!”
“尤其这话从大佬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吗!让人随便写……”周泽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违和程度堪比他被上了身跳了段舞一样!”
段远:“......”
牛逼!
他简直想撬开周泽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你特么能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一下,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学霸那维护之意那么明显,一个个都是瞎的!
段远压下火气,循循善诱:“你看见中间贾不真脸都黑了几秒吗?想想前因后果,然后把事情串起来!”
“是黑了啊,能不黑吗!”说到这儿周泽风很是幸灾乐祸,嘿嘿笑道,“那红艳艳的,就像两块板砖啪啪往她脸上拍,要是我早没脸教灰溜溜地跑了,就是不辞职也夹着尾巴做人,不知道贾不真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见他眉开眼笑幸灾乐祸的样子,段远无力地摇摇头,带不动,这群人不仅没有小道的消息、也没有发现的眼睛、同时更没有联想的能力。
上学期给他们打预防针时不信,现在人都站面前了他们依旧不信。
一群凡人!
“你先别管贾不真,来我给你科普一个小知识。”
“狼这种动物吧虽说狠,但它们有个容易被忽略的优点,那就是痴情专一。”
段远拍拍周泽风的肩膀,说:“不管它是群狼还是孤狼,都是这样的,更别说只是占个外号但感情更加充沛真挚的人了。”
最后他意有所指道:“你懂我意思吧。”
很显然,周泽风不懂,他甚至都没往那方面想:“那你是没见过孤狼战群狼的场面,我给你说……”
段远:“……”
“别说了。闭嘴吧。”段远面无表情道,“以后再给你解释我就是狗,还是只不长记性的舔狗。”
周泽风:“……”
对自己这么狠干什么。
说完,任凭周泽风在耳边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就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过去。
段远心如死灰,觉得整个人都快被这群人蠢透了。
而等说完了一场脱口秀也没能再得到回应的周泽风也觉得受了伤,嘴一闭头一扭,看向身后的学霸准备寻找点存在感。
此时白啄看着手中的数学卷子分数,又看了看语文卷子的分数,两科,一科,一科,一点不偏科。
刚刚白啄算了算,答题的人算得刚刚好,让人硬给他多加一分及格的可能性都没。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句话,但她一时不能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
白啄下意识就要看向身旁的人,刚抬起头才想起他出去了,接着就看到了转过来正瞅着她桌上试卷笑得一脸灿烂的周泽风。
白啄:“……”
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卷上的名字,白啄说:“我能问你件事情吗?”
一听,周泽风兴奋了,果然,表达欲这种东西只能在新来的同学面前得到极大的满足,于是他连连点头:“你问!”
被他的热情劲弄得怔了下,白啄缓了几秒,才找了个切入口:“贾老师她人怎么样?”
“贾不真?”周泽风脱口而出她的外号,连连摇头,“人不行,干啥啥不行阴阳怪气第一名、拜高踩低、看人下菜……”
说起贾韵梅,周泽风滔滔不绝,仿佛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你刚转来可能不知道,咱学校私下流传着一句话。”周泽风往班门口看了眼,见没老师在,他靠近白啄压低声音道,“贾不真可能是我们学校劫数。”
“要不是她干得那些恶心事,咱学校学习风气怎么着也要比现在好,最起码氛围要强得多,你要知道,榜样的作用是无限大的!”
周泽风突然顿了下,看着白啄有些欣慰道:“不过马上就能打破这种局面了。等下次考试完我准备把你成绩条打印出来裱起来放床头,每天上柱香拜一拜激励下自己。”
白啄:“……”
过了会儿,白啄才斟酌道:“那她曾经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比如说误会人之类的。”
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段远心里一咯噔,果然,当时他在郑哥店里说的话全被听过去了。
他把背又往身后挺了挺,就差把耳朵割了放他们面前吃瓜了。
“是有这事,就是你现在同桌。”周泽风想到这两年发生的事情,感慨道,“但大佬是真牛逼!”
周泽风有些惋惜对白啄说:“你应该早转来两年,还能看场打脸大戏。”
猜想得到了认证白啄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我们最开始的班主任不是贾不真,是另外一个女老师,但刚两个月不知道为啥就变成了贾不真……”
“原来班主任家里有事,就想换个离家近的学校。”见周泽风讲个事还模棱两可的,段远忍不住插嘴,“她从暑假开始就在找人跑这件事情,直到开学后才彻底定下来,属于学校间的老师对调。”
“对,反正结果就是她调走了,贾不真接了她的位置。”周泽风说,“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的时候刚好是期中测试,也是各学校对高一新生进行的第一次联考。”
听到这儿白啄的心猛地跳了下,她的手下意识蜷在一起,她好像预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她以前是重点高中的老师,估计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们这所中不溜的学校,相不中我们这群中不溜的学生……诶,当时你说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同意来的?”周泽风转向段远问道。
“我们学校老校长要退了,人事变更比较大,比较容易换条路子,比如说,能让她见缝插针走上行政的路。”
“对,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才特别装!”
“当时她手里拿着成绩单,和蔼可亲的就像是见到老朋友,见惯了灭绝师太似的老师,猛地来个这么和气的,都正庆幸呢,她一句‘我知道同学们成绩不好,心中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但千万不要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给我们说懵了。”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把手中拿着的一沓卷子放桌子上,下一秒就把大佬叫起来了,她也不生气,也不像别的老师暴跳如雷,只是一句连着一句听得人火大。”
“嘴上说着平等相处、和平与爱,真遇到事情甚至不让当事人说一句话!”周泽风越说心中火气越甚,“她阴阳怪气了大佬小半节课,又假惺惺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改了就好……”
白啄面色如常,但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理智告诉她知道有这件事就行了,这么做只会徒增难受情绪。
应该打断他了,白啄这么想着,但她又如受虐狂一般,想要听到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