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埃雷拉的一生之敌,比利亚尔当选西足协主席的时间,还要比这再晚上两年。
“从比利亚尔上任的第一天起,埃雷拉就是最坚定的反对派。所以那天你来告诉我,打算寻找盟友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这个老顽固。”
话音未落,费雷尔口中的老顽固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埃雷拉径直走到费雷尔跟前,给他送上了一个熊抱:
“洛伦佐·塞拉,贝蒂斯又升级了,祝贺你们。”
“也祝贺你,我的老伙计,只是城里的安保们又有得忙了。”
费雷尔说完,两人一同哈哈大笑。
片刻之后,费雷尔才把罗西拽了过去,笑道:
“瞧瞧我把谁带来了?”
“噢,罗西先生,好久不见。”
埃雷拉笑着握紧了罗西的手,然后回忆道:
“我们上一次见面,应该是两年前了。”
“不愧是埃雷拉先生,记性依旧是那么好。”
罗西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实我始终觉得,像埃雷拉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应该多去拉斯罗萨斯,免得让比利亚尔只手遮天。”
“放过我吧,我跟那个巴斯克人没什么好聊的。”
埃雷拉摆了摆手道。
的确如费雷尔所说,这位仁兄一直就跟比利亚尔不对付。
于是罗西趁此切入正题:
“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你商量一下,怎么把那个讨厌的家伙赶回巴斯克。”
听完这话,埃雷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转而严肃道:
“我必须表扬你勇气可嘉,但说句实话,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着,他提起了一件往事:
“十多年前,弗洛伦蒂诺也曾专程来塞维利亚跟我聊过这个话题。不得不承认,他是我这些年来所见过的人里面,最接近扳倒比利亚尔的一个。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
尽管情况非常不乐观,罗西还是保持着非常好的心态:
“值得庆幸的是,如今又多了一个我。”
也许是他身上那股志在必得的气势,让埃雷拉又回忆起了跟比利亚尔结怨的那天。
“当我第一次跟比利亚尔站在对立面的时候,我也就跟你差不多大。”
在1988年西足协大选当天,比利亚尔的竞争对手,就是此刻站在罗西面前的埃雷拉。
换句话说,这两位老大爷已经斗了四分之一个世纪。
那场失利显然对埃雷拉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时至今日,他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七月的一个早晨,天气非常炎热,社会环境充满紧张。在马德里美利亚卡斯蒂利亚酒店的大厅,那家伙赢下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大选,然后直到今天也再未输过。”
关上回忆的大门后,收起思绪的埃雷拉又问了罗西一个问题:
“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家伙?”
而罗西的答案也非常简单粗暴:
“先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比如你。”
“我敢打赌,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埃雷拉的语气里多少带了些不屑。
这也难怪,毕竟那么多年以来,光是付出过实际行动的人就好好几个,至于早早放出豪言,最终却连大选都没有参与的家伙,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即便如此,罗西还是没有被劝退。
“时代变了,埃雷拉先生。”
他笑了笑,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继续说道:
“就连同样屹立不倒的布拉特也下台了,新的时代注定即将到来。”
“有一点你得知道,你们需要至少七十一张选票,才能最终赢下这场竞选。照我估计,怕是还差得非常远吧。”
埃雷拉的话一针见血,不过罗西马上就把针拔掉,顺带拿起纱布把血止住了:
“正如埃雷拉先生所料,也正因如此,我们就更需要你的支持了,你会是我们对付比利亚尔的最强武器。”
只可惜他还是没有说动埃雷拉,后者好歹是有过两次铩羽而归的经验,自然知道这件事有多难。
“然而事实就是,我们还不具备把他扳倒的实力,你走吧。”
埃雷拉说罢转过头,没有再理会罗西的问话。
其实罗西也非常清楚,现阶段很难让埃雷拉相信,这次一定可以打败比利亚尔。
在再一次前来游说之前,必须要先扩大队伍规模,光靠巴利阿里大区的几张票可远远不够。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埃雷拉却又突然冒了一句:
“去一趟萨拉戈萨吧,去找奥斯卡·弗莱。十一年前,他也是赫尔拉多·冈萨雷斯背后的支持者之一。”
罗西听罢大喜,因为这正是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之一。
作为当年参与反比利亚尔行动的核心人员之一,埃雷拉一定还跟当年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人们有联系。
如果有他的帮忙,罗西的拉拢计划势必会进行得更加顺利。
有了埃雷拉的提点,罗西的下一个笼络目标也就明确下来了,那便是阿拉贡大区足协主席奥斯卡·弗莱。
“埃雷拉先生,也许你已经吹响了新时代的第一声号角。”
罗西说罢,便告别了埃雷拉。
等他走出大楼时,已是傍晚时分。
他将在瓜达尔基维尔河畔度过这个值得铭记的夜晚,然后在明天下午前往比利亚马林球场,观看索莱达与皇家贝蒂斯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