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离摸着下巴,深思地看着何奈奈,那目光专註得让何奈奈毛骨悚然。
半晌,肖离嘆息:“以你的本质,淑女是怎样都变不了啦,只能把权且把枪擦擦亮。”
何奈奈大怒!她现在最想问的一句话便是:我可以说臟话么?
她怎么就不是淑女了?!你丫哪只眼看老子不像淑女!何奈奈心头万匹草泥马咆哮着奔过,却只能鼓了鼓嘴,扮深沈。
何奈奈一脸的服气加恼煞,看得肖离真想破功笑出声来,与何奈奈斗,其乐无穷哪。
中午,何奈奈从楼下的“蒸功夫”打包了炖品与煲仔饭回了家,李秋月还窝在沙发裏,电视开得响亮亮的。
何奈奈取了遥控器,劈手关了电视:“李秋月!你成心的是吧?这会能看电视么?想落下毛病是不是?”
李秋月摆手:“别摆出付茶壶模样来啊,亏你还是现代女性,看电视没关系的。”
“不管,老人家都说小产大养,你给我老实呆着。”何奈奈取了饭菜出来:“过来,吃饭了,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茶树菇蒸蛋。”
两人把饭吃了,李秋月胃口不错,一盏蒸蛋都吃完了,何奈奈收拾了碗筷,末了,说了一句:“我想把斯文败类的号删了。”
李秋月一楞:“你昨天干嘛了?”
何奈奈手指在餐桌上划圈:“被人轮了。”
这话说的……不用脑子也能明白何奈奈这是避重就轻呢。李秋月斜了眼,淡笑地看着何奈奈,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好吧,互轮,pk的时候打疯了,一点没收敛,被人认出来了。”何奈奈无奈。
李秋月一惊,旋即道:“你要删就删吧,反正再练个号出来快得很。你轮谁了?轮到那么疯?”
何奈奈没回答,李秋月目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你挑衅他们了?”能认出何奈奈的阳朔操作的,自然是月满干坤了,可是,自己什么都没说,何奈奈怎么会知道是月满干坤做的事,游戏裏找他算账去了?
李秋月这话一说,一下子挑明了许多事。
何奈奈那个气啊,只想掀开李秋月的脑袋看捍裏面是不是被灌了浆糊,否则怎么会蠢到与网游裏的人发生了关系,还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你疯了么?那什么破月满干坤就那么好?你有脑子没?”何奈奈怒。
听到何奈奈提起那四个字,李秋月一直平静的表情瞬间泛起涟漪,眼底掠过沈沈的痛楚,她咬了咬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恩,是挺疯的。后悔还来得及吧?”她扬起脸,望着何奈奈,清秀的脸上,掩饰不了的悲哀。
向来彪悍的李秋月这样子一示弱,何奈奈胸口一堵,气便发不出来了,鼻子酸酸涩涩的难过,再彪悍,也是女人,遇到这种事,打落牙也只能往肚裏咽。
“秋月,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想的?”
何奈奈突然提起当年,让李秋月一怔,当年在何奈奈的辞典裏,是个禁词,不能触碰的禁地,那件事伤她伤得太深,以至于现在,何奈奈都没能真正恢覆过来,看似淡定看透一切的她,事实上,什么都没能看得透。
何奈奈问这句,并没指望李秋月回答,她自己接着便回覆了:“我当时想,权当被狗咬了一口,也许这狗有狂犬病,之后的很多年裏,我都会被这事恐惧着,但是,狗便是狗,你记得的,只是伤痛,而非这条狗。”
李秋月沈静良久,低声道:“我明白了。”
气氛不好,两人心情都不佳,何奈奈抬腕看看表:“我上班去了,你别看电视,睡不着也在床上躺着,我下班就回来陪你。”
“好。”李秋月目送她出门,在何奈奈换鞋子的时候,淡淡道:“要不,一会我上线把斯文败类的号删了吧。”
何奈奈一听,脱了鞋子蹬蹬蹬又跑了进来,胡乱扯掉网线,把路由器往包裏一丢,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老实睡觉,休想上网,更加绝对不要想上游戏!”说完,顺手把李秋月的将军令也收进了自己包裏,这才关门扬长而去。
李秋月抱着胸靠在沙发上,半晌,唇角浮起个淡淡的微笑,“奈奈,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摔在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