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该死了!我恨不得让她给敏敏陪葬,你还进去救她做什么?”
医生面面相觑,均是震惊看着苏秋芝。
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为了救子豁出性命,哪成想,竟然还有巴不得自己孩子陪葬的母亲?
关文坚缓缓回头,他目光哀伤看着她,但神情坚定:“秋芝,我是婳婳的父亲,我不能抛弃我的孩子。”
话落,关文坚大步走进手术室。
苏秋芝在身后大喊:“关文坚,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我不许你进去!你不许进去!”
然而关文坚头也不回。
秦雪衣搀着苏秋芝,见她太激动了,安抚道:“干妈,干爸也是担心婳婳,就和当初担心你是一样的,干爸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干妈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干爸的对吗?干妈你先冷静点,让干爸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吧。”
闻言,苏秋芝咬住下唇,她忽然转头看向秦雪衣:“雪衣,你不要像你干爸那样!”
秦雪衣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祁湛之看着苏秋芝,莫名,觉得十分可笑。
刚刚医生出来说那番话的时候,祁湛之是想进去的,但他知道,他拆了关婳爷爷的老房子,关婳现在最不想见的应该就是他,更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他进去,只怕适得其反。
关婳还不能死,所以最关心也最心疼她的关文坚进去是最好的。
手术室里。
关文坚穿好无菌服走进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关婳。
医生们正在关婳身上做着手术,一块绿布挡着,他什么也看不见,跟着指引他的护士走到另一边,看见关婳的脸。
关婳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整张脸瘦得两颊都凹陷了进去,关文坚的泪悄无声息落下来。
医生道:“家属先不要哭,和她说话,她听得见,说她爱听的话,把她的求生意志带起来!”
关文坚吸了吸鼻子连忙止住泪,他在关婳面前蹲下来,蜷起袖子将关婳额上的冷汗擦掉,温柔道:“婳婳,我是爸爸,其实爸爸都知道,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从小就善良,我爸,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就是你爷爷,你爷爷经常和我说,他说,你看起来叛逆,其实都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说因为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你很想待在我们身边,但我们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你姐姐身上了。”
“婳婳,爸爸和你道歉,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以前不够关心你,爸爸觉得很抱歉,但婳婳你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
关文坚声音哽咽:“婳婳,爸爸不求你原谅,但是婳婳,你爷爷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能平安度过这一生,长命百岁,你该好好活下去,为了你爷爷,你也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