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婳不无茫然看着祁湛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祁湛之以为她是在装病。
关婳没有解释,他看着祁湛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知道她就算此刻和他说她是真的得了抑郁症,他也不会相信。
挺好的。
也挺好的。
祁湛之松开关婳,直接离开了公寓。
关婳呆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她紧紧缩成一团,喃喃自语:“没事的,没事的,他不知道,他没有相信。”
“所以没事的,没事的,莫珩和昭意做了那么多努力,我不能辜负他们,我不能辜负他们。”
她的手慢慢捏住胸口的衣服,她急促的喘息,她翻下床,摔在地上,哆嗦着从床底取出药,她没有倒水,一口气直接咽下去。
“没事的,不难受了不难受了,没事的,我可以的,我可以挺过来的……”
她跪趴在地上,额头触地。
幽暗的地下室。
一间空旷的密室正中央,正吊着一个人。
那人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双眸紧闭,若不是胸口仍有起伏,会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关婳醒来时觉得有些奇怪,她浑身软绵无力,只有手指能动几下,她睁开眼,看了眼四周,迟钝的扫了一圈周围后才发现,这里不是清风公寓。
她想坐起来,可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只能看着周围。
密闭的空间,装修仍是精致的,只是没有窗,灯是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的灯,照不清什么。
她是平躺着的,所以视线所及的范围并不广。
也就并没有看见,房间另一面墙的装扮,也没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祁湛之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就看见关婳醒了。
男人勾笑:“醒了。”
祁湛之走向关婳,见她无力动弹,上前一步,将她抱了起来。
关婳坐在男人怀里,至此,终于看清了整个房间的景象。
她看见房间正对的那面墙,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屏上画面似乎静止了般,显示着一个被吊在半空的男人。
男人整张脸都往下垂,所以关婳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祁湛之抱着关婳,忽然说了一句话:“把他弄醒。”
下一秒,显示屏突然出现一盆水,泼向那个被吊在半空的男人。
男人双肩狠狠一颤,无数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少顷,那张脸惊慌抬起,赫然是本应该在澳洲的莫珩。
看清莫珩的脸,关婳呆住了,她下意识看向祁湛之,脸上既茫然又惊恐,仿佛在问祁湛之为什么要这样绑着莫珩,又要对他做什么。
对上关婳的视线,祁湛之揉了揉她的下巴:“怎么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