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之看着浑身是血的关婳,心口在某一瞬间,用力疼起来。
疼得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秦雪衣从祁湛之怀里起来,她冲向关婳,泪如雨下:“婳婳,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和你说了,阿湛有一件防弹衣的吗?他不会有事的,可你怎么还是那么傻啊?”
“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干爸干妈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傻!”
听见秦雪衣的话,祁湛之蓦地晃了神。
秦雪衣和关婳说过他有一件防弹衣?
那她刚刚还那么紧张冲出来干什么?
祁湛之的目光再次落在关婳身上,她面色惨白,一双眼睛却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惧怕和慌乱,她神情镇定得仿佛一切都是她算好了的那般。
祁湛之忽然浑身发冷。
她明明知道子弹打在他身上他不会有事,她却还是要为他挡枪?
为什么?
因为他折磨她,因为他不爱她,因为他恨她?
她想不再被他折磨,想让他愧疚,想让他爱她?
如果她命大没死,他会因为她为他挡了三枪而对她改观,倘若她不幸死了,她也不过是从此解脱不必再受折磨。
多好的如意算盘啊!
可笑他刚刚呼吸都疼了,祁湛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一口苍蝇一样恶心,他竟然还会心疼她?
他怎么可以心疼她?
她配吗?
祁湛之忽然站起来,他神情比刚刚还要阴冷,他上前一步,一把将秦雪衣拉至身后。
关婳躺在甲板上,血流了一地。
她睁了睁眼,好像在看祁湛之,又好像是在看天空。
好蓝、好蓝的天啊。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天空中飞翔的鸟儿。
她心中满是艳羡,她缓缓闭上眼睛,希望下辈子,能够做一只在天上自由飞翔的鸟儿。
祁湛之却猛地蹲下来,攥着她的衣领将她拽起来,他面无表情嘲讽:“你打的可真是一手好算盘!”
“义无反顾为我挡枪,说实话,我都要被感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