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婳以前经常和关爷爷一起择豌豆角，虽然很多年没再择过，但记忆仍在，没多久就重新上手了，只是她动作比较慢。
李岚和祁湛之都没择过，都在一边看着先学一学。
择豌豆角豆角需要技巧，去头去尾去茎。
祁湛之先上手，可他没做过这种事，用小劲了这筋拔不断，用大劲了把豌豆角给整烂了。
李岚笑得趴在关婳肩头：“姐夫好笨啊。”
听到这声‘姐夫’，关婳的动作顿了一下。
祁湛之的眸色微微加深，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刘奶奶笑着再递给祁湛之一个豌豆角：“别听她的，不熟练而已，多做几次，找找感觉就好了。”
李岚跃跃欲试，去头去尾，去茎的时候不敢用太大力，但力气也不算小，然后一扯，这么一扯，眼前划过一抹绿，那小小的豌豆从她面前飞了过去，弹到了她脸上，最后掉到了地上。
李岚傻眼了。
刘奶奶大笑起来。
李岚小脸蹭的一红，躲到关婳身后。
这下是丢人丢大发了，刚刚还好意思嘲笑人家。
一个上午，五个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择完了豌豆角。
关婳很少说话，她总是很安静，安静的择，安静的听，安静的看。
祁湛之从未见过这样的关婳。
安静中带着一份浅浅的恬淡。
会让他产生一瞬间的错觉，好像她从未做过的那些事情，好像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好像她本来就是这个模样。
恬静的，不争不抢的。
夜里关了灯，祁湛之将关婳的双手压在她头顶，他很少让她这样正对他。
他更很少像现在这样，直勾勾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关婳没有看他，她闭着眼，脸上的表情是有些痛苦的。
一丝不明意味的痛苦。
祁湛之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是这样的神情。
她好像很疼。
他不确定是因为什么，可下意识温柔了许多。
直到祁湛之终于看见关婳松了眉头，他才骤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祁湛之猛地站起来，绷着脸进了洗手间。
他起身的动作太快了，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楚，关婳松开眉头那刹那，是一种如死水般的解脱。
关婳睡着后，夜深人静，祁湛之拿着手机站在阳台。
傅松正在汇报：“爷，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