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
远处的山路出现一个黑点，由远而近，是一辆小轿车。
车速不慢。
关婳面无表情看着那辆车，在车子从她面前开过去的时候，她清晰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秦雪衣，她转动方向盘，从小路里开出来，直踩油门追上秦雪衣。
她用力踩住油门。
三十码、六十码、一百二十码、一百八十码。
直到爆表。
关婳的车像一道流光飞射而去，车速快到摩擦的地面溅出星点的火光，秦雪衣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透过后视镜看见后面追上来一辆车，她只来得及转过头，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那辆车狠狠撞上来。
她看见关婳狰狞决绝的脸，好像在喊着什么。
秦雪衣似乎听清了，关婳义无反顾，决绝狠厉的声音：“秦雪衣，去死吧！”
‘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秦雪衣的车撞上栏杆，剧烈的撞击导致车窗在一瞬间全部碎裂，一块巨大的玻璃碎片飞射而来直直插进秦雪衣的脸颊，车头更是瞬间凹陷完全变形，被挤扁的车头完全夹住她的双腿。
栏杆被撞断。
秦雪衣和关婳的车一前一后飞出地面。
天空很蓝，和澄澈的海面相互交映。
悬在半空中的两辆车一起坠落海中。
同一刻，不远处传来一道惊恐的呼喊：“婳婳！”
在车辆坠落海中的瞬间，祁湛之毫不犹豫跳进海里，飞速游向关婳，关婳的车窗也碎裂了。
祁湛之用力将关婳拽出车子，朝最近的岸边游去。
上了岸，他将关婳放平，他强制镇定，用力按压关婳的胸口，捏住她的鼻子往她嘴里渡气。
几个来回，关婳从喉间喷出几口海水。
“婳婳，婳婳……”祁湛之喜极而泣，用力抱住关婳。
关婳悠悠转醒，入目是一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关文坚正朝她笑。
“爸、爸……”
她虚弱抬起手，往天空抓去。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