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在从郭源转身的一霎那间就感受到自己就像是被强大的天敌给盯上了的一只猎物一般,在二人的视线相对之初,电光火石之间,陆丰的魂儿一下子就被吓回了体内,腿先一颤,猎物的本能和对危险的预警立马让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舒蘅手推了一个空,而郭源也已经近到前来,他虽受了不少伤,手脚也才从束缚之中解救出来,但那只青皮丧尸的晶核已经提供给了他补充和恢复的力量。
那恐怖的速度,在眨眼之间,郭源就到了距离她还不到五步的地方。
看似好像飞起来的凌空一脚,在舒蘅的视线中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瞬息之间,一触即发。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躲过去!
她躲不了!
而还手,以招拆招,也已经来不及了!
无法躲过的一脚,横扫一踢,重重的一记侧弹腿。
重物击撞肉体的闷声,极为短促的两声,间隔并不远,反倒是极近的,近到都让人误以为是不是听错了。
怀疑究竟听到的是一声,还是两声?
烟尘之中,双手扒拉着水泥钢筋的舒蘅颓坐于地,仍在紧紧的盯着郭源那个人,那个小小的黑影子……
似乎记忆里什么不好的东西就要钻出来了。
那一瞬,死亡的感觉,沉入一片黑暗的感觉,又来了。
她只来得及下意识的晃了晃发沉的脑袋,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发黑的视线给重新变得清明一般。
此刻的舒蘅,根本顾不上那道放大的黑影,只能看着郭源一步步地,离她越来越近。
她生生的,被郭源的那一腿,给踹到了天台的边缘,而且,还差点就要被踹飞出去了。
感觉移动不了的右下臂,已经有点失去知觉了,但在她的余光里面,在纷飞的水泥灰尘之中,隐隐呼呼的似乎还是可以看得到自己那染了红的五根手指头,依旧在僵硬的抠住那露出来的几根钢筋。
除了右手臂,胸骨之下的右侧肋骨也是嘶嘶的抽疼着。
舒蘅身上渗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郭源的那一弹腿,来势汹汹,力就是先打到了她抬起来的还未彻底形成防守之势的右臂上头,然后,力未消,她的手也被踢过来,手肘回收,杵了一下腹部,估计就是这样撞到了肋骨,接连着,她整个人都被那股子力气给冲撞到了天台的一边墙上。
天台的围墙,修的并不高,对于舒蘅来说也就过腰罢了。
也幸亏这剧身体早已死亡——总之和死亡的状态极为相似了,也让她不断的以这种状态在种种危险情况下存活了下来,虽然疼痛还存在着,对她而言却是警示一般的存在,剧痛之后,身体迅速的麻木了、镇静了下来,很快就可以恢复力气似的、让她好似机械一般就将疼痛给忽略掉了。
在舒蘅些微黯淡下来的视线中,郭源提膝、里合、弹腿、收回的动作似乎也在眼前反复的重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