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个暗卫的动作。那个屋子里有些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了,要说重要的,除了那个牌位她再也想不到。那事她亲生母亲的牌位,不是原主顾秋月的,而是她容三思的母亲,在那个时代早就去世了的母亲牌位。她将那个屋子当初是家,本打算等赚够了,或者安定下来再将她接出来的,现在……
暗卫从坏里拿出来,也不知道底座是烧没了,还是从台子上摔下来的时候跌坏了,现在只剩下一块木板,最顶端还缺了一个口子。
“亡母容氏谭英之灵位。卒于公元二零零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暗卫将牌位递上来,三思伸出双手颤抖着接过。都怪她,若是早一些将接过来,就会好好的,就不会再遭这一次罪了,是她的错。在那个时代她已经死了,也顾不到她妈妈的坟墓了,那个坟怕是要杂草重生了,每年清明时节怕是也不会有人记得去祭拜。三思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她那个父亲会将她埋在哪里,会不会让他们母女俩挨在一起。用袖子将落在牌位上的灰擦掉。轻声说了句:“妈,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了。在这里建个祠堂吧,找个好日子请伯母进家。”戚卫海一直站在三思的身边,自然也看见牌位上的字。只是上面的字让他有些疑惑,按照这牌位的意思,谭英是三思的母亲。可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有疑惑,毕竟眼前这个自称为容三思的女子实际是顾秋月,她亲生母亲现在还在京城,虽然日子过得没有那么好,但却还好好活着。那被她认作母亲的人又是谁?谭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嗯。”三思看着牌位点头,之后又摇头。虽然这里面有她失误的原因,但放火的那个人,甚至是他身后的主子才是最大的祸首,敢对她妈动手,哪怕是一个牌位她也不愿意。于是走到那个暗卫身边问:“是谁放的火?可有抓到活口?”
“抓了两个活口。”暗卫连忙说:“已经送到将军府的地牢里。”
“让人去审。务必要将他身后的主子审出来!”戚卫海吩咐。这件事很明显就是冲着顾秋月来的,若不是孙家救了她,也不会遭这么一遭。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追杀,无休止的找他孩子娘的麻烦,真当他这个靠山是吃素的?真当他这个将军是摆设不成。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他就该一醒来就跑来给顾秋月撑腰,绝不听信府里面的那些闲言碎语。
“我也去!”至少她得知道下手的人是不是她想的那一家人。若真的如她所想是孟家的人,那她就不得不多虑了,孟家与戚家是姻亲,哪怕他们两家再不和,她也不相信戚家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小百姓将孟家推出来。而且孟家的姑娘还给戚家生了一个儿子,在戚家的地位稳得很,戚家会为了她对孟宗玉发难吗?这是面子的问题,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
“三思。”戚老太爷在三思身后说:“审问的事情教给下人。我戚家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人。”
“那里血腥味很重,有阴暗潮湿。我去就行了,你别去了。到时候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闹心。”戚卫海也劝道,那地牢是什么样他自然知道,之所以不让三思去也是担心她看到那些血腥场面引起心理不适,见三思情绪还是低落,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还在计较牌位被折腾成这样,心里难过,所以又揉了揉她额前的头发,有轻轻的搂住人,轻声说:“今晚孙家人过来,你得给他们张罗这,还有得忙。明日一早我让人重新用上好的木块定做一块牌位,找个时间将伯母迎进家。到时候招呼人,还有很多事情得让你去做。至于审问下来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给你说的。”
戚老太爷见自家孙子如此温柔的搂着人,即便两人中间还隔着些距离,但举止亲密,容娘子也没拒绝,他心里乐呵了一下。他这个孙子他是知道的,女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任务,可没见他如此过。当年他与家中的老太太还可惜过,担心他这个孙子这辈子都遇不见会放在心上的女人,体会不到心悦一个人的感觉,现在看来,不是没有,而是时候未到。也好在经历了这一遭,不然若是一层不变,怕是他这个孙子也不会对这个孙媳妇上心。当年他是如何对顾秋月的,他这个老头子可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