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娘子,到容三思,然后三思,到现在的阿思,称呼上越来越亲密,距离也越来越近。三思动了动嘴,想拒绝这个称呼,她已经习惯别人叫她容娘子,叫她小容老板,就连颇有好感的吴仁她也从未开口让他叫自己阿思。这个称呼是她母亲叫的,母亲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在如此称呼过她了,就连最亲近的弟弟也只是叫她“阿思姐姐。”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是真的有不一样的意义,而戚卫海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如此称呼自己的人。
“你看你又多想了。”戚卫海见三思一直不开口,脸色很忧郁,他以为她正在想当年的事情,于是连忙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那些过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既然不想当顾秋月那就不用当,你只要记得州哥儿与一通都是你的孩子,我是你夫君。”本来说说两个孩子就可以了,但不知道怎么的戚卫海觉得若是他不强调最后一句的话,她怕是会直接无视两人这段关系,也根本不会考虑两个人的关系。
三思就这么看着戚卫海,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想承认她与戚卫海这段关系,可事实是原身是真的与戚卫海有这段关系,她哪怕在如何说自己不是,哪怕给他说她真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怕是他戚卫海也不会相信。
她想这个身份是不是真的摆脱不了了?正如顾幼说的那些,曾经那些冤,那些仇都得她去报?想到这,她心情又不好了,她是真的想告诉原主选错人了,她承认自己不蠢,有些事情稍稍动动脑筋她也能像明白,可要动脑去整治那些人,她就觉得自己智商不够了,在她自己看来要是能有对付那些人的智商就不会这么久都抢不回被父亲和小三抢走的那些属于容家的产业了,要是有那个智商她早就给相依为命的妈妈报仇了。
戚卫海也不明白三思为什么不说话,更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在害怕戚家,所以有些着急的握住她的说表忠心的说:“你别怕,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我帮你解决。”
三思摇摇头,她不在知道该如何与戚卫海说,她想说她若是真的要复仇的话首先就是孟家。
可孟家她能动吗?就像戚家明明知道孟家与他们联姻是有目的的,但他还是娶了,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动过。她不相信戚卫海,甚至是戚老爷子会为了她朝孟家出手。所以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孟家与戚家在这么都是姻亲,又同朝为官,他们家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这个外人与孟家反目?戚家再看不好太子,他也是太子,是有机会夺位的人,万一日后真的登上那个位置,那戚家就有从龙之功,那是荣华富贵,她不相信戚家会放弃。
所以不管从左分析,还是从右分析,无论从家族荣誉这个点出发,还是从各人性命这一点出发,她都觉得戚家不会为了她而去得罪孟家,还有太子一脉,她能复仇成功的几率是在是太低了。
不是她不相信戚卫海,而是现实如此残酷,她不得不服输。她不是怕死,而是觉得真要为了赢不了的复仇牺牲了毫无意义,留着命,好好活着,将戚家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出人头地那才是好的,那才不愧原主将身体教给她。虽说是现找的理由,但三思觉得自己这么想才是对的。不然原主当年为什么要带球逃,再穷再苦都要护着这个孩子,逃亡路上也没想过将孩子扔了。
嗯,三思觉得原主一定是这样想的,她一定是没想过让她复仇,仔细想想,顾秋月心里是有戚卫海,她自然也不愿意这个男人为难。越想她觉得越有道理,心情也稍稍好了些。她帮不了原主复仇,但是她可以帮她将一通护得好好的,甚至也会对替她弥补那些对戚平州的愧疚,她想这些都比复仇来得有意义多了。
这么想着的三思看着戚卫海那样小心讨好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又一副好奇的说:“你喜欢顾秋月吗?我是说曾经的顾秋月。”顾秋月当年可是为了这个人拼命的想嫁给他,甚至为了他忍了那么多委屈。
“你真的想听?”戚卫海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嗯。”不想听的话干嘛还要问啊?从顾幼那里听来的故事她也大概知道戚卫海,戚家对顾秋月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眼下她这么问只是单纯的好奇想八卦下戚卫海是对顾秋月是个什么想法,至于其他她倒是没有多想。临了还补了一句:“实话实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