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太爷常年不在京城,戚卫海能独当一面后他就更少过问了,再加上他知道现今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后宫妃子也不多,所以他一下子对戚卫海说的下药这事持有怀疑。至于皇子不安分他是相信的,只不过他不觉得他们会对正值壮年的现今下手。所以在关上书房门,两人小厮守在门外确保没人偷听后,他才说:“你要知道冤枉后宫妃子还有皇子是大不敬,要砍头的。”
“我知道。”什么罪他会不知道吗?要不是三思如此说,让他突然想起从京城临出发是见皇上的样子,他也不会去怀疑:“祖父,我临来黔城的时候见过皇上,他身上有股子药味,很淡,若不是要交代我私密之事让我靠近,不然我也闻不到。”戚平州压低声音对戚老太爷说。皇上生病喝药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怪事。大家都是吃五谷杂粮的谁都会偶尔感染个风寒,都会有些头疼脑热的情况发生。这是让他觉得怪是怪在,这股药味十分的淡,开始的时候他还想过或许是宫中那个娘娘身子不好吃药被皇上无意沾上了,可后来他与皇上在御书房呆了大半个时辰,一开始皇上还好好的,渐渐的他眼神有些涣散,再久一点似乎在努力压制什么,言语中好像有些不耐烦。那时候他还以为皇上是因为政务不顺心导致的,现在自己想当时的样子,他才想起自己那时候忽略了当时皇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桌下的脚一直抖动,还有不停喝水的怪异举动,当然还有他想起来,自己当时行完礼第一句对皇上说的是,皇上,您比起微臣刚回京的时候瘦了不少。现在听了三思那句话,再联合起那日的时候戚卫海觉得有些思细级恐,又担心自己想太多了,所以他便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祖父:“后来出了御书房,我就问了喜公公,皇上身体是不是最近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当时喜公公就只是说皇上最近政务烦心吃不下饭,之后我问他找御医看过了吗?喜公公又说,这事太医管不了,只有我们这些做大臣的好好帮皇上做事,皇上自然而然不会有什么事,说完他便扯开话题了,还问我与皇上在御书房呆这么久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你没有将皇上交代你的事情说给喜公公听吧?”喜公公是皇上的贴身太监,戚老太爷一直觉得他是个会耍小聪明,心思活络的人,所以一直对这个公公不是很喜欢。可是当年他又从龙之功,皇上又愿意提拔他,戚老太爷这才没有说什么。但现在看来,要是真如自己孙子说的那样,怕是这喜公公已经不是耍小聪明,心思活络了,怕是有了新的计较。
“没有。”说这事的时候皇上还算清醒,开口第一句就告诉他此事要他秘密行事:“祖父,我想,若是喜公公知道些什么,那我那样问是不是有些打草惊蛇了?”当时他知道了也没多想,也知道当皇上生病喝药了而已,但现在仔细想来,怕是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了。
戚家祖祖辈辈定下来的规矩,不得参与皇子夺位,誓死效忠皇上,这是戚卫海知道的。但戚卫海不知道的是,戚家明面上是保家卫国,效忠皇帝的将军,暗地里的另外一个身份则是管着皇上的龙卫队,只是现今不是很相信他们就是了,不仅是现今,就连先帝,甚至往上数几个皇帝他们都不是特别的相信龙卫对。毕竟背后的主子是谁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周围有龙卫队的人,具体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全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御前统领,要办什么交代他他自会去安排。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担心自己有些私密事情龙卫队的人都会告诉他背后的主子,让自己陷入不利的状况,甚至会危险自己好不容易踏着兄弟尸体得来的位置。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整个龙卫队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是他们也不敢动罢了。要知道他们在当皇子的时候可不知道什么龙卫队,登基三个月后才会有人来告诉他们这一切。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告诉自己的儿子,让他们去调查,可又担心儿子知道与龙卫队达成合作,到时候苦的还是自己。想不出什么办法,也只能自己受着了。
龙卫队,顾名思义则是保护皇上的队伍,只效忠皇上,只为皇上服务,皇上身边的暗卫是比甲行更审胜一筹的□□,还有皇上身边的侍卫,甚至是御铃军统领都是出自龙卫队。龙卫队听命于皇上,但也只听命与皇上,他们可背后还有一个主子,这个主子就是戚家。皇上若是一个好皇上,那么他们则是效忠皇上,若是皇上是一个昏庸无能的皇上,那龙卫队就可以请出斩龙令对皇上进行鞭策,只是这个斩龙令并没有在戚家手上。现在它在谁手上并没有人知道,就连现在管着龙卫队的戚老太爷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是皇上昏庸无能,那么这个人就会拿着斩龙令出现在朝堂之上,由龙卫队的人对皇上进行惩罚。这一些,戚老太爷没有告诉戚卫海,甚至是他儿子,不是不相信,而是戚卫海还未成长到让龙卫队完全信服的时候,至于他那个儿子他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草肯定是打了。至于有没有惊到那些老蛇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能背过龙卫队的人对皇上下手,要么此人很厉害,要么他们龙卫队出了叛徒,要么就是他们自己人胡乱猜测。但无论哪一种都得去证实,于是戚老太爷又问:“皇上要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戚卫海摇头,因为是秘密所以他不能放开手脚,不能将自己的人全部分散出去,也不能去找知府梁大人出来帮忙,所以只能慢慢的完成。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得回京。”自从皇上不信任龙卫队之后,戚老太爷也懒了,只是让龙卫队的人好好保护皇上,若是没有危险,他们就继续各司其职:“你就留在黔城,老爷子我回去。逍遥了这么几年,京城的人怕是要忘了我们戚家还有我这个老骨头了,不仅仅是京城的人,怕是咱们府上也快要忘了这个戚府是我这个老爷子说了算的。”
“有爷爷亲自坐镇,孙儿也好放心在黔城完成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不好办,但总得办不是。
“在过不久质子回国,长公主怕是也该出来活动了。”当年因为质子的原因,长公主对外宣布质子走的那一日她就关府门,质子未回国,她就不再踏出府一步,质子什么时候回国,她就什么时候出府。
“祖父,当年为何会送长公主的儿子去临国?为何又让祖母还有顾秋月去护送?”说起长公主,戚卫海自然就想到之前孔舟说的那件事,就问了出来:“此前听孔舟说,当年到临国的时候只剩下祖母,顾秋月还有三人,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