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逼你,只是想让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考虑什么?他们又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三思没好气的说。
“你就舍得一通?”他知道两人不是她生下来的,可她好歹与一通相依为命这么久他就不信她能忍心。
“我舍……”话到嘴边准备强势,故作镇定的说话,可她一想到日后见不到与自己相依为命这么久的孩子,她还是红了眼眶。
一通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没错,可也是她好生照顾着的孩子。她舍不得是真,不想与戚卫海有瓜葛也是真,想要好好护着一通也是真。
“你看。”戚卫海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样子:“一通日后一定会认祖归宗的,要是他去了京城,你怎么办?要是他被孟宗玉欺负了,打得满身是伤,你还不心疼死?”
戚卫海说这些话的确有危言耸听的部分,可这些也是建立在孟宗玉其实不是一个好的继母的事实上面。
他在三思的耳边说着,那声音很是蛊惑。他说孟宗玉当年是如何对孟平州的,说她如何当一个继母的,说了好多好多她不好的事。
三思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说话,听着那低沉的声音,他在说一通日后的生活。话语通过耳朵传到了自己的脑海里,那场面开始现实起来,一幕又一幕的在脑海中播放起来。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梦。
梦里面一通正跪在断头台像站在台下的她求救。可那时候的她被人压得死死的,动弹不了,就这么盯着一通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那把刀朝一通的脑袋砍了下来。
戚卫海是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的,为的就是让三思心软,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实在很难遇见一个让自己真正动心的人。他也才明白,曾经自己冷冰冰的样子是故意为之,而是这天下真的很难有人将他冰冷的样子化开,让他愿意给她一个微笑。
可戚卫海不知道的是,他这些话加上三思此前的梦,居然有了蛊惑他人的感觉。他趁着三思不注意的时候,手又重新握住三思的手,凑近了几分说:“你顾虑的,你害怕的,你在乎的我都会彤通通替你解决,相信我,可好。”
一段话,三思的脑海中只留下“相信我,可好。”
见三思没有回话,戚卫海又凑近了几分,这才看清她额头上冒了细微的汗,脸色也很惨白,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那样子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阿思,阿思!”戚卫海见不好,连忙横抱起人冲出房间准备去找朱大夫:“来人,备马!”
容八等人从暗处出来,见戚卫海脸色不好,在看被她抱着的人,当下什么话都不说连忙备马。自从小容老板被孙桃儿气吐血后,他就觉得她很奇怪,明明看着与之前一样,可总能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感觉出她很压抑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顾幼刚哄玩晴姐儿睡觉,就听见戚卫海在外面大呼小叫的,也跟着出来:“戚将军,你对三思做了什么?”边说她还边去拉三思,想让戚卫海放她下来。
戚卫海侧过头看着一直睁着眼睛,手一直紧握着的人,躲开顾幼。
“戚将军,您先冷静下来。”顾幼见三思一直睁着眼睛,身上也没什么血迹,当下以为是戚卫海小题大做:“三思这段时间心思不好,你可别慌。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用不着叫大夫。”
戚卫海抱着三思找了一个石凳做下来,依然将人抱在怀里。他搂着三思,让她的靠在自己的肩上,紧紧的抱着:“阿思,没事啊,阿思,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三思啊,没事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好吗?”顾幼也在身前蹲下来,握着三思的手,安抚道。
是她的错,自己真不应该逼她的。什么仇,什么怨,本来就该散了的,是她自己沉浸在曾经,让那些仇恨布满了自己的心头,她不该逼着她与自己一样的。什么顾家,什么孟家都不用管了,要是她不想记得那便不记得了。
三思睁着眼睛,看着这两人慌乱的样子,她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她想说自己没事,想回过神,可脑海中甚至耳边都还是闪过戚卫海说的那些话,还是那断头台血淋淋的样子。她就像被人夺了魂一样,身子似乎留在梦里。
她是怎么了?那不是梦吗?为什么会在清醒的时候出现?
“将军,马车备好了。”容八见人没在门口,又回到院子你来。
“你去请杜大夫过来。”戚卫海眼睛一直落在三思身上,看也没看容八便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