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格是那种很纠结,容易多想的性格,有时候明明决定好一件事情,过几天又会因为其他的事情重新改变主意。
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不改了。嗯,绝对不改了。
因为白日休息多了,到了该睡得时候三思一直没有睡着。她睡得地方依然还是在之前的房间,这个房间是房大娘的,自然就是他们两人睡一间了。
而戚卫海还有容八等人在门外替她守夜,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的确不敢大意。
房大娘进屋子见三思半靠在床上,手肘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下意识的将油灯给她弄进了一些:“这么晚看书,小心眼睛。”
“睡不着,就看一会。”三思合上书,自己躺了进去。
书是之前戚卫海的看的,是普通的话本子,很俗套的穷秀才爱上千金小姐的故事。她也是睡不着随意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睡不着?”房大娘也躺进了被窝里:“要不聊聊?你小时候很喜欢与我躺在一起,与我说些有的没得。”房大娘笑着,话语间带着点回味,让人听着都感觉她在怀念曾经的生活。
可三思不是顾秋月,自然不会记得曾经与房大娘那些相处的日子,所以即便听出她在怀恋也不会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出来。
“你不记得了?”房大娘见三思没有应声,有些吃惊的问道。这是他们母女两难得有的记忆,她怎么能忘呢?房大娘心里有些微微难过。
“嗯,不记得了。”三思答得干脆。顾秋月的记忆中的确没有这一段记忆:“毕竟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在顾秋月的记忆中,房大娘曾经发生的事情,她似乎没有什么记忆,就好像一觉醒来母亲就不见了,就好像她小时候的日子就一直是那样,从来没有被母亲疼过,也没有父亲爱过。
“月儿,小时候的事情你都忘了?”
“记得一些吧。”三思也不排斥房大娘说起曾经的事情,毕竟她还想从房大娘嘴里套出一些话出来。比如“凤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还记得我吗?”房大娘微微起身,急切的看着三思,见她没有反应然后又说:“你还记得你外公吗?”
三思摇头。
顾秋月还有外公?记忆里这两个人一直没有出现过,哪怕她过得十分残他们都从未出现过。
“也是,他们这么讨厌我,怎么可能会来看你。”房大娘自嘲的笑笑,想起自己曾经的荒唐,也无奈了。之后又想想觉得不应该,又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你外公当年很喜欢你的,怎么可能不来看你呢?”
这话三思无法接下去,所以只能等着房大娘自己说下去。
“都怪你父亲。”房大娘见三思没有一点点反应,又咬牙说:“要不是当年他……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房大娘对顾家的恨不作假,她便问。
在顾秋月的记忆中,其实也没有父亲这个人的,顾家有的只有顾秋雨,其他人从未出现过。这个时刻被房大娘说起的这些人,弄得她也有一些好奇了。
房大娘嘴巴微张,最后又咽了下去,依然没说。
“你不想说就算了。”三思撇撇嘴,故意说。
她已经想好了,房大娘这里不说,她就去京城查。“凤命”这个命格太大了,不可能隐瞒得下来的,京城总有人知道。
“房家不过是一届商户,没什么可说的。”房大娘打着哈哈,依然没说:“对了,你成亲的时候你父亲将我留下的嫁妆给你了吗?”说完前一句,房大娘又扯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没有。”顾秋月当时就只有一个小个包袱进的戚家,什么都没有。
“没有!”三思这么回答了,房大娘慌了神,直接惊呼:“所以你说我的那些东西还留在顾家?”
“应该是吧!”其实她有点点不理解房大娘为何如此激动,但被问起了还是老师回答:“很多吗?我也没见过。”三思想,房大娘的嫁妆应该很多,不然也不会如此激动。
“你……”房大娘指着三思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换成:“我怎么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女儿?”她记得她出嫁的时候,特意找自己父亲将房家那枚最重要的印章求来了,她当时看见自己的父亲亲手将印章放进自己的嫁妆的。但可惜的是,她嫁到顾府后,她的嫁妆就被锁在库房了,她也没有机会拿到。
那枚印章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