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六没去哪里,从暗卫所出来后就躲进了戚卫海的书房。
作为戚家的暗卫,她自然是知道如何避开那些暗卫还有护院的视线,自然也知道自己如何才不会暴露出来。
这几日她躲在戚家除了戚卫海以外谁都不能进入的私人书房,她睡在戚卫海曾经睡过的床铺上,闻着他的气味,心越来越恨。她从未要求过做什么正妻,只想做一个小妾陪着将军就好,为什么他们还要来剥夺自己这个小小的愿望。
都怪那个容三思!若不是她蛊惑将军,她堂堂甲行的暗卫怎么会被重新回到暗卫所,只留下这半身的武功?她这个常年陪在将军身边的人怎么会突然离开将军!都怪她!
现在的甲六满心都是仇恨,她想要报仇,迫切的想要成为将军的人。她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不过是一时之计,时间久了定会被人发现。所以犹豫再三后,她去找了此时还住在孟家的将军夫人孟宗玉,她相信自己用黔城之事与她交换,她一定能庇护自己。
所以在甲六突然出现在孟家的时候,孟宗玉整个人都是懵的。戚卫海的书房虽说一直被他的人护得很好,但她也是知道书房从来没有女人侍候,更不会有丫鬟爬上床。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说得头头是道,说她早就成了将军之人。
不仅仅是孟宗玉懵的,就连她母亲孟夫人也是懵的。要知道戚卫海这个女婿虽然与自己女儿不亲,可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通房。
“小玉,这是将军府中的人?”孟夫人怀疑有人可以来挑拨女儿与女婿的关系,所以当着甲六的面问。
“不,不是。”这个人很陌生,她在戚家从未见过。
戚家的中馈大部分都在她手中,只有小部分比较核心的中馈抓在戚老夫人与她婆婆的手里。府中的下人虽说没有全部见完,可有姿色,又与将军走得近的丫鬟她不可能没有一丝丝印象。但眼前的人实在陌生的紧。
“夫人,小的承蒙将军的恩典,赐名甲六。”甲六亦真亦假的说着。
“甲……”甲这个字孟宗玉还是知道,这是之后戚卫海进侍才能用的,再加上此人又说了将军的一些习性,她就算再酸,也相信了大部分。
“你来孟家可有什么事?”孟夫人见女儿还未恢复过来,便代替她开口问了,她不相信这个女子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孟家。
“小的想请夫人给一个庇护。”甲六跪下,朝孟宗玉行了一个大礼:“小的本是将军的人,当初将军也带着小的去了黔城,可将军因为黔城一个叫容三思的毒妇话将小的赶出将军府。谁不想,小的怀了身孕,被逼无奈便来求夫人,请夫人给个庇护,日后小的定将报恩。”
是的,甲六在被赶回暗卫所的时候,为了寻求就会逃出,委身于管事的侄儿,几次下来也有了身孕。她发现自己了身孕后才想出这个办法,不是不想去求戚家的人,但戚老爷子还有戚老太太实在太精明了,她怕骗不了他们,所以只好找离家一段时间的孟宗玉。
“既然有了戚家的孩子,你就该去找戚家人,找到孟家是几个意思?还是你有什么隐瞒,合格孩子不是夫君的?”若没有孩子,孟宗玉觉得庇护便庇护了,用她了膈应顾秋月也不是不可以,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夫人,黔城那个毒妇实在对将军蛊惑太深,小的也是怕……”
甲六低眉顺眼的,那样子看着都觉得是真的决定跟随孟宗玉。可在起先酸过之后,孟宗玉也清醒过来,这个人的话虽然没有漏洞,也说的很真诚,但她听着却是那么的假。
在甲六说一半留一半之后,孟宗玉还有孟夫人都没有说话了,都打量着她,那样子很明显压根就没有相信她的话。
“你说你见过容三思?”隔了好久,孟宗玉又开口,
“是!她就是一个毒妇!”甲六义愤填膺的将容三思骂了一个遍,下个寻求孟宗玉的共情:“她在黔城端着将军夫人的名头,到处说京城戚家,还有孟家的不是。而黔城的百姓都将她当成将军夫人,他们都不知道实际将军夫人是您!”
听完甲六的话,孟宗玉冷笑了一声,这是当她没有去过黔城,没有见过容三思?虽然甲六说的这些她也很气愤,可,若她真的是戚卫海身边的人,是戚卫海相信的人,难道不知道容三思就是顾秋月吗?若是知道,她怕是就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