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卫海见三思没有拒绝,心里也微微的松了口气。没有拒绝那就还有机会,日后总会答应的。想到日后眼前容三思会成为家中的一房小妾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了期待的感觉,甚至想到日后的生活他还会美滋滋的笑起来。本来有心想说此前说话不着调的戚平州几句的,看着与容三思有些像的儿子,在马车上大手一捞让儿子靠在自己的怀里,揉着他的脑袋问:“与一通处得怎么样?”
戚平州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不断的想将眼前这个人与曾经不苟言笑的父亲形象结合在一起。他记忆中的父亲不是这样的,别说揽着自己说话了,就连笑都难得笑一次。
见儿子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处在有些兴奋中的戚卫海也回过神了,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事。放开戚平州,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放到车窗外面。他弄不懂自己怎么就了那些想法,居然会开始思考与容三思一起过日子的感觉,难道他喜欢容三思?想到这他又连忙摇头,可是不喜欢为什么会期待呢?戚卫海在自问自答中语塞了。
“弟弟还是不错的。”见自己父亲恢复一贯的冷面,戚平州才找到熟悉的感觉回答刚才戚卫海问的问题:“是个聪明的。”而且母亲对他也很好,很疼他,这让他有些羡慕。
“嗯?”戚卫海放下车帘子,看向戚平州,见他神色暗淡,似乎有点难过。
“父亲,那个容娘子真的是母亲吗?”戚平州抬起头看着戚卫海很认真的问道。他见到一通与她的互动,他希望她是,可是祖母口中那些话让他又怕她是。
“你觉得呢?”
“曾祖父说她是。”而且说得很肯定:“但是祖母说母亲是一个很不好的人,可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祖母口中那样的人。”她会给一通说道理,会教一通很多事情,会去关心他,这些都与祖母说的脾气很差的人不一样,她甚至还会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求情,还说替将士们说话。他是真的有些迷茫了,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这个人与祖母说的到底一不一样,她会不会是装的,会不会是为了让父亲纳她做小妾故意做出来的,所以:“父亲真的要纳了她吗?”是不是纳了她,他日后就可以好好了解她了,是不是就可以像一通那样有母亲疼了?
他是知道自己母亲常常说顾秋月不好的,可没想到除了给自己说以外她还给一个孩子说这些话。这样说来也不怪之前这孩子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在他母亲的教导中这孩子已经对自己亲生母亲有了根深蒂固的想法了,总觉得她就是不好的。想到这,他还真有些感谢自己的祖父,要不是他这孩子不仅会受到生命危险,思想上还会被自己母亲各种洗脑。果然容三思没有说错,这孩子变成这样他的确是有责任。想了想,他还是对戚平州说:“有些事情得你自己去用眼睛看,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她好不好取决与你自己,哪怕我夸她无数次,哪怕你祖母贬低她无数次,在你眼中她是好的,那她就是好的。”
“是这样吗?”戚平州不是很理解。他真的可以以自己想法为主吗?
“你会在尤夫子这里呆很长时间,你有的是时间去好好了解容娘子,还有一通。”无论如何只有他自己去感受了才能去分辩这个人的好坏,才能知道今日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人。至于纳妾的事情戚卫海也没准备瞒着,就直接读戚平州说了:“为父是有这个打算的。”
“果然如此。”祖母果然是对的。
“但是她拒绝了。”
“祖母说这样的女人最会拿乔了,难道是欲情故纵?”戚平州摸着自己的下巴,居然深思起来容三思拒绝的理由。
京城的那些人到底教自己儿子教了些什么啊?戚卫海不满了,看样子回去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了。戚平州的生母身份再低那她也是戚家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戚平州在不济也是戚家的嫡子,他们怎么能乱教呢?
“你在京城的时候都学了些什么?”戚卫海越想越不对,女人拿不拿乔,是否欲情故纵好像都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学的。
戚平州听自己父亲如此问慌了一下,想起当年被父亲考校的之前母亲那凶神恶煞的威胁,小脸也白了一个度。随后镇定下来,眼睛也不敢看他小声的说:“都是母亲与祖母说的那些。”这个母亲指得是孟宗玉,按照规矩他得叫她母亲。
孟宗玉说的那些?戚卫海仔细想了想孟宗玉偶尔寄来的信,大多说的都是戚平新,关于戚平州的事情少之又少,有时候几乎没有。他回去的时候倒是考校过,但是那时候这孩子傻头傻脑的,问什么也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学了什么更说不上来了。他记得那时候孟宗玉说,他这个大儿子读不进去书,她央着学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甚至还摔东西打她。那次的事情闹得挺严重的,他要修理戚平州,让他跪祠堂抄书。可最后还是在孟宗玉还有母亲的劝说下放弃了,她们说孩子还小大了就好了。
“那戚平新都是学什么?”他记得孟宗玉给戚平新找了一个好先生在家里开了学堂做启蒙。
“先生教弟弟写字还有念诗认字。”说道这戚平州真的羡慕了。学堂他是去不了的,去了也会被孟宗玉的人赶出来,说他不用启蒙。书他也是不用看的,看了会被自己身边的小厮拿走说是伤眼睛。他也是后来跟着祖父到了二爷爷这里才开始启蒙的,虽然晚可好在他不笨,又下功夫才没显得有多差。
“你没跟着学?”要是跟着学就算智商再差总能记住一些,怎么可能会一问三不知。
“我……”戚平州抓着自己的衣服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对父亲的质问,他脸上的汗也不受控的滴了下来。他想告诉父亲他是真的没有学,可想到若是被京城的母亲知道后他会被关进步见天日的小黑屋,他想想都很害怕。
“将军,少爷。到了!”正在戚平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戚风在马车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