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人口不复杂,一家人都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孩子,有户籍,可三思不一样,这正是李秀才突然说考虑的原因,他也如实对此时在家的人说了出口。
“可是,我琢磨着,狗娃要是留在家里,戚将军怕是能照顾着一些,华哥儿以后也能……”不怪孙桃儿没听懂丈夫说的原因,此刻她脑海里飘荡的都那几句戚卫海对着李乐华说的话。
“那大户人家的喜怒谁又说的准?今日说喜欢,明日呢?你想想狗娃与他戚将军乃至戚家有什么关系?又是第一次见面,能喜欢到哪里去?不过是喜欢狗娃那点小聪明罢了!”李秀才知道他媳妇是怎样的人,开始他也是如此,可后来戚将军说了上户的事倒让他犹豫了起来。
正因为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也没嫌弃自己媳妇会如此想,反而是很正色的解释起来。
“话虽如此……”孙大娘倒是不懂那些大户人家的事情,她只知道三思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以后就算不喜欢了,也不至于会咱们家下套吧?而且我瞧容娘子这孩子挺不错了,人也勤快,能留下来是挺不错的。你弟弟也老大不小的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吧?”想起自己那死了媳妇的儿子,孙大娘有些自责了,若不是当年自己出诊没陪在身边,怕是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了。
“娘,您不会想让那女人嫁给老弟吧?”
“有何不可?我瞧你弟弟也挺喜欢的。”
不怪孙桃儿反对,他们一来可抢了好多华哥儿的吃食,活也多了一倍,当儿子的年纪小,做不了太多;当年娘的又病着,她可不敢让她多太多,这样也一算下来,整个家里的活都落在了她的手上,她自然不乐意了。
“我看,是娘和弟弟自己这么想吧!容娘子怕是自己也没那个意愿吧?”李秀才早就看出孙大娘与孙平的那点小心思,没说破归没有说破,但看在眼里后还是仔细琢磨了一番的:“那容娘子是带着儿子从悬崖上掉下了的,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
“不会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孙桃儿被李秀才吓得一惊一乍的,马上浮想联翩:“我就说她容三思不会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子,搞不好正如李大娘说的那样。”
“不至于吧!”孙大娘常年走访与下乡间,见过的听过的也挺的,此刻也被李秀才如此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若是真是如此,那这样的女人定是不能娶回家的:“你说,我们会不会救了一个坏人上来?到时候官府抓我们怎么办?”这么一说,两个女人便有些后怕了。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至少还有一半是好的。”李秀才不说看人有多准,自己有多聪明,但这是家中的大事,他自然得将所有顾虑说出了:“容娘子闲下来的时候常来我这里借书,看样子是识字的;言谈举止也不差,搞不好没我们想的那么严重。现在戚将军发了话,我们应该想想要不要接受?”
孙家的家庭会议一直都是李秀才这个读书人在分析,其他两个女人主要听着,而另一边的戚卫海与容三思看着倒要比留在孙家的人轻松自在多了。
狗娃一只手牵着一人,低着头继续想着今日自己到底错在哪?容三思为了避免尴尬,也拿出当年采访精神没话找话的与戚卫海一搭没一搭的问答着。
“本将军倒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好奇?”在三思问道第十个问题之后,戚卫海突然笑了起来。
“有吗?”稍稍放慢脚步,三思将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吞了回去,反问道。
“从孙家出来这一路你已经从军队生活问到了家庭,下一步是不是该问娶妻与否了?”
好像……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三思认真的回想了一路过来的话,正如戚卫海说的那样,她一直在不停的问,戚卫海也一直在答,还是很认真的在答。就在刚才她脑海里还想着要不要给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也一个专栏,让生活在各地的戚卫海迷妹迷弟们好好的了解下这个偶像。
一拍脑门,三思知道自己又职业化了,又忘记自己穿越了。所以干脆不说话了,低着头认真的走自己的路。
“本将军娶了两任夫人。前一任已经过世,育有一子;现任的夫人是当朝安伯候的嫡女,也育有一子。”见三思的样子,戚卫海玩心大起,主动的将自己的感情生活说了出来:“不知,容娘子是否满意?”
“满意,满意!”三思抬起头正好看见戚卫海那一副故作认真的表情,便推起笑脸,装作很崇拜的样子问:“那不知,大名鼎鼎的戚将军家里有几房小妾?有多少外室啊?庶子庶女又有多少个啊?”
“这个啊……”戚卫海很认真的数了数,过了一小会,很为难,略带着抱歉的样子说:“这个就不知道了,那些庶子庶女又不上族谱的,谁知道?也没数过。”
“看来是小女子孤陋寡闻了,竟然不知戚将军居然是一名行走的泰迪,真是失敬失敬。”
行走的泰迪是什么?戚卫海很想问问,不过此刻他宁可不懂装懂,也不会马下脸来问眼前这个女子的。
“不如就让狗娃认在本将军某一任外室名下吧?本将军保证会常去看他的。”
“那不如您就认了我做外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