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文漳现在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就照蒋博看起来，都觉得有点可怜。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可以直接找我，不要为难下面的人。他们一天才拿几个钱，不值当的。”蒋博还是有点松口了，算是替马伊俐给文漳的补偿吧。
“我明白了，导演。我们家司令，已经批评我了。”文漳的脸色也好看了些。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现在缺的，就是认同感。恰好蒋博给的，正到好处。
“那你们先聊会儿，我去那边看看。”蒋博是时候退场，省得三个人都在尴尬。
“导演，您先忙。”马伊俐笑着跟蒋博打招呼，那是一种，文漳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就让人感觉很亲切，也很亲密。
等蒋博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马伊俐才从梯子上下来，色厉内敛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你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让蒋导怎么看你！”
“我紧张自己媳妇儿有错吗！”文漳还梗着脖子争辩。
这是他之前总结出来的技巧，在女人心里，你吃醋就代表在意她。
同理，越吃醋，就代表越在意。
就这点小技巧，再加上文漳的演技，在马伊俐这里，之前可谓是无望而不利。
可惜，这次他失算了。
马伊俐没有再惯着他，十分生气道：“刚才导演正在跟我谈新剧本，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借用了一下洗手间。现在你这么一闹，蒋导还敢继续考虑用我吗？”
文漳有些哑然了，里面还有这茬事儿，是他没有想到的。
“要不我去跟导演解释一下吧。”文漳底气不足道。对于男人而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外乎就是钱权二字。
文漳现在这两样，一样都没有掌握在手里，就只能想一个忍字当头。
“不用了。”马伊俐言辞激烈之后，又恢复平静，道：“回头看导演，还会不会让公司联系我吧，前面已经谈的也差不多了。”
她还是愧疚的。
也就是文漳没发现，关注点不在马伊俐本人身上，其实马伊俐的态度和行为，包括言论，前后都是有矛盾的。
一般这种情况，经常就出现在心虚的人头上，要么过激，要么过弱，总是掌握不住火候。
“要是不行的话，我来做导演，让你演女主角，以后我捧你。”文漳还是挺殷勤的说道，他也知道马伊俐喜欢听这个。
之前，马伊俐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就经常鼓励他要上进之类的。
“你有这心就好。”马伊俐一反常态的，没有顺着这话，接着往下说。
她心里的想法已经变了，就好像见识过世间繁华之后，再回到那个小乡村，一切都只剩下了不适。
现在的文漳，在她眼里，就是那个小乡村，跟蒋博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即便是将来做了导演也一样。
所以，一时间，马伊俐有点意兴阑珊。
同时心里的愧疚感，也被冲淡了许多。
“你先回去拍戏吧，别让那边剧组久等。记得跟蒋导搞好关系，如果他愿意拉你一把的话，你的导演梦就有戏了。”马伊俐不厌其烦的嘱咐道，也算是求的一点心安。
如果你的另一半，突然之间，开始用各种方式补偿你，那你最好还是要小心这点。
“你呢？”文漳问道。
“我先回去，待会儿还约了其他剧组的制片人谈角色。”
蒋博确实又回剧组了，想再看看申奧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你这个镜头，是不是取得有点长了？”蒋博坐在监视器跟前，现场看起了素材。
“我主要还是想着，如果两头都能宽敞点的话，将来剪辑的时候，容错度能更大一些。”申奧也是有创作思路的。
一般一个导演，都是从最开始当工具人起步。但是，一旦熟悉掌握了剧组运作之后，都会产生自己的想法。
就像是所谓的机器人或者程序产生自我意识一样。
当然这个人工的智能，要比那个人工智能，要更加智能的多。
“在拍摄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后期的工作，这样才能有的放矢。”蒋博没有批评申奧，只是给他提个醒。
“导演，你说的是后期提前意识吧？”申奧不确定的问道。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蒋博并没有讲理论的习惯，学校里的那点玩意儿，蒋博压根就没上心。
按照刘老师的说法就是，“你以后也不准备搞研究教学，知道怎么用就行了。”
“这个有点难。”申奧面露苦笑。
“说难也不难。”蒋博点了点放在监视器旁边的分镜头脚本道：“这个就是成果，你以后要是也能做到的话，将来说不定还能跟张导一样。”
“张导是我的偶像，什么是望尘莫及，我算是体会到了。”申奧这段日子，被剧组折磨够呛，也就愈发崇拜，像老谋子这样，举重若轻是多么难以做到。
“过两天，你偶像就回公司，到时候就能见面了。”蒋博随口给报了个喜讯。
“我能问他要签名吗？”申奧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到时候你跟他说说呗。”蒋博对这个想法，几乎不抱希望。
老谋子是几乎不给人签名的。
“行，不过导演，到时候你得帮我打个掩护。”
“那肯定的！”
剧组这边，申奧的工作还算是做的挺不错，最起码没出现什么原则性的东西。
蒋博还是挺满意的。
在剧组露一面，蒋博就坐车走了，照例还是小朱当司机。
“最近剧组还有什么八卦吗？”蒋博吃瓜群众一样，在沃尔沃的后排。
“我想想，老板。”小朱一边开车，一遍思考，肯定需要时间。
“没事儿，你慢慢想。”蒋博还挺和气道，就是担心小朱被惊吓到。
“有一件事儿挺有意思的，我听说，这次王洛丹这个角色，是不是一开始就递给白百何的。”小朱的大部分精力，还放在开车上，这问题只是简单一提。
“给谁没给谁，你不是比谁都清楚。”蒋博反问了一句。
“我当然清楚了，但是别人不这么想，而且，还想有意无意的套路我。”小朱心理压力也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