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最近挺烦恼的，总感觉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时机，上错了车，像49年加入国军一样。
尤其，蒋博放开了大幂幂工作室的限制之后，她的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
嘉型传媒的创立和发展，本质上，用的还是大幂幂带新人的方式才做起来。
有点类似王菁花的艺人经纪服务模式。
剧组瞧上大幂幂的流量，想争取大幂幂当主演，那么就得带上嘉型大礼包。
可惜的是，效果并不理想。
就这，还是曾佳不知道，大幂幂已经在勾搭刘施诗的情况下，才有的一些想法。
要是前一天晚上，大幂幂和刘施诗两人之间的勾兑，传到曾佳耳朵里的话，这会儿，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这些都先按下不表。
曾佳进办公室的时候，蒋博和李兵兵，都已经板板正正坐好了。
“蒋董，李总。”曾佳进门就颔首打招呼。
“坐吧，曾总。”蒋博指了指对面，隔着茶几最远的位置。
虽然，明明旁边，余骁刚坐过的地方还空着，但蒋博就不想离她那么近。
“嗯。”曾佳老老实实答应了一声，就乖乖并腿坐下，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企业家的样子。
“你昨天说，有工作要汇报，简单说说吧。”蒋博没功夫跟她扯闲篇，在他的心里，大面上已经判曾佳死刑了，只是还没有决定，到底什么时候执行。
“小马那边，平总找过我。”曾佳先开个头，想观察一下蒋博的反应。
不过，她注定失望了。蒋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没有惊奇，也没有错愕，更没有担忧，只是满脸平静。
如果非要说，蒋博有什么变化的话，在曾佳看来，可能就是笑容更盛了一丝。
变化太微妙，以至于，曾佳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没有看真切。
蒋博不接话，曾佳就只能自说自话，继续往下说：“她想让我跳槽过去，还有幂幂。”
“幂幂知不知道？”蒋博心里有答案，但忍不住，还是想亲耳听曾佳说出来。
“她还不知道。”曾佳摇摇头道：“本来我是打算，昨天晚上告诉她的，但是现场那情况，您也看到了……”
“你怎么打算呢？还是想让我给你写一份推荐信？”就曾佳而已，蒋博肯定不会挽留的，再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曾佳无言以对。
她之所以提出主动汇报，可能一方面，是出于结果导向上的考虑。
大幂幂那边，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说动的。
在没有大幂幂的情况下，曾佳在李平那边，对小马来说，也不过就是个屁。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
就是曾佳对聚变传媒，还有想法，还有留恋。摆出这幅姿态，就是想让蒋博挽留一二。
凭空多出来的筹码，就成了她可以跟蒋博提一提条件的资本。
这个套路并不高明，但是胜在实用，好用。大洋对岸的阿美莉卡就喜欢玩这一套。
每次需要见面，访问，谈条件谈合作的时候，总得在对手周边，给闹出点动静来。
一方面可以平衡国内局势，证明谈判不是妥协，也不是示弱。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制造谈判筹码，事情是它主动挑起的，如果你想让事情平息，还得付出代价。
不过曾佳明显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谈条件这种事情，得是双方在某方面对等才行。
很显然，她跟蒋博，并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你就别逗她了。”李兵兵打了蒋博一下。
girls help girls，她还是有点同情曾佳的。
“能说说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想离开公司单干吗？”这个问题蒋博一直没想通。
按理说，聚变传媒的日常管理方面，蒋博都是不怎么插手的，有李雪和余骁足够了。
后面还有蔡亦侬和曾佳，也都各自负责一块，蒋博也鲜少插手。
高级管理人员的自主权这块儿，蒋博有信心，没几家公司的老板，能做到他这个地步的。
“说实话，就是我在公司看不到前途在哪儿！”曾佳也奔着豁出去的聊，她来找蒋博坦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要走人的心理建设了。
“你指的前途，说的是钱还是职位？”蒋博最关心的，就是这两项。如果找不到问题的关键，并彻底解决的话，曾佳不会是最后一个离职的高层。
“都有吧。”曾佳下意识回答道，甚至都没有经过思考。不过也就只说了这一句，她就及时住嘴。
正因为这样，蒋博才越发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有些话，你应该想说很久了吧。”蒋博也瞧出来，曾佳的欲言又止。
“我确实有很多话想说。”曾佳赌气一样，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想再独善其身。
“你瞧瞧，还真有意见。”蒋博跟李兵兵说笑道。
“既然有想法，那就该说说吧。”李兵兵待曾佳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
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为难。
“还是不说了，我一个要走的人，就别给大家添麻烦了。”关键时刻，曾佳又退缩了。
刚才她是上头，才不管不顾。这会儿，有点冷静了。
“还是说说吧，除了艺人经纪还有什么问题。”蒋博先把明摆着的问题踢出来了。
“公司做事情的手段太软了。”曾佳吐槽了一句。
没有点蒋博的名，但蒋博知道，曾佳就是在说他。
“你说的是我吗？”蒋博都有点不太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又转向李兵兵问道。
“别搞怪，正经点！”李兵兵又亲昵的拍了蒋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