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张惠军情绪激动，指着蒋博道：“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现在搞复杂了！”
说着就把导演协会的公函，也扔到蒋博面前。
上面的意图很清楚，就是让电影学院证明一下，蒋博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导演。
按理说，张惠军出个说明，盖个章，复函回去，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可惜偏偏他又是个谨慎的人，蒋博在学校的表现，也很难称之为模范。
“学校这边是什么意思？”蒋博把公函放下，看着张惠军问道。
“可能需要上会讨论。”
“那就按正常程序走吧。”蒋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导演协会这事儿，一开始蒋博就不上心，说到底跟他的规划路线不符合。
他现在还处在追求经济影响力的阶段。
“你就不再争取争取？”张惠军起身问道。
“有意义吗？”蒋博抬眼看向张惠军。
这个问题张惠军很难回答。
他内心也是矛盾的，一方面做事情一贯的谨慎，让他很难主动提供，冒一些风险的帮助。
另一方面，他对蒋博也是真的欣赏。
不管单纯是出于蒋博的能力考量也好，还是出于蒋博可能给他带来的回报考量也好。
他都希望，蒋博能够走的更高更远更快。
只是，蒋博这么轻轻一推，球就又回到张惠军的脚下。
……
“不好意思，来晚了。”蒋博一进门就道歉，并且做出解释：“刚才临时回学校，耽误了一点时间。”
“没关系。”曾莉和秦海路异口同声道。
到底还是秦海路开朗，又多问了一句：“蒋董这时候回学校，是去上课？”
蒋博还是个学生，在业内并不是秘密，或者更直白点说，学生甚至还是蒋博的身份标签，影响力很大的那种。
“我已经好久没回学校上过课了。”蒋博视线一滞，仿佛陷入了沉思，随即又轻描淡写道：“是张院找我回去谈点事情，加入导演协会需要一些手续。”
曾莉和秦海路都眼前一亮，她们都有过体制内，工作和生活的经历。
所以，她们也更清楚，导演协会这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李兵兵小声问道，她也是了解内情的。
入导演协会的事情，最早是韩三坪在办，现在又转到张惠军手里去，李兵兵本能觉得有问题。
“没什么，就是有个别人提意见了，稍微多一道手续。”蒋博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好像说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一样。
秦海路好心提醒道：“你还是上点心，系统里的事情说不准，只要没有出结果，就存在很大的变数。”
“谢谢璐姐提醒。”蒋博端茶杯致意。
“咱们谈谈合约吧。”李兵兵开始控场把握节奏。
“曾老师有什么想法和要求？”蒋博开门见山。
“不是应该公司开条件吗？”曾莉这时候还有点懵懵懂懂的，跟刚睡醒一样。
不过配上她那张大青衣的脸，确实给人一种反差萌的感觉。
就还挺好玩的。
秦海路在桌子底下，掐了曾莉的大腿一下，提醒道：“蒋董让你说，你就说说你的真实想法。想拍什么戏，这么样的角色。还是生活上，有什么需求。收入，合同期限之类的，都聊一聊。”
艺人的经纪合同，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
主要还是取决于双方的信任基础，核心要点，通俗点说，就是钱和时间。
曾莉对这方面，一直没什么追求，结果自然是，秦海路提醒了也没用。
“还是我简单介绍一下吧。”李兵兵恰如其分打破僵局说道：“咱们公司的艺人，大概分两种合作形式，一是签艺人约，二是工作室合作。前者省心，后者能多挣钱。”
“你不是最近正好缺钱吗？”秦海路这都不能算暗示了，基本上明牌。
“曾老师也符合公司开工作室的条件。”李兵兵顺着鼓励了一句。
这也符合公司的利益。
互利共赢，艺人越是能干，公司才能赚的越多。
“开工作室是不是挺麻烦？”曾莉的关注点，还是那么奇怪。
“看你想做多大了。”蒋博随便举个例子：“你像兵姐的工作室构成就挺复杂的，她现在已经开始独立制片了。你要是只想拍戏不想其他的，可能会简单一些。”
“我能问个问题吗，蒋董？”曾莉突然道。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想签我？”这个问题困扰了曾莉很久。
她自认为，作为一个演员，并没有太出色的地方，无论是演技还是赚钱的能力。
唯一能让她担忧的点，就是她自己。
在没见蒋博之前，她就听说过蒋博的一些风流韵事。
比如他跟李兵兵。
包括刘易菲和杨密。
类似的种种选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喜欢姐姐型的。
曾莉最担心的，就是她会不会成为蒋博的猎物。
但是，这一切，都在见面之后烟消云散了。
她甚至暗戳戳的想，要真被蒋博惦记上了，也未尝不可。
顺便还可以享受一把影后的待遇。
“签你的理由有很多，你想听哪个？”蒋博是喜欢大姐姐，但是他不喜欢被大姐姐控制。
恰恰相反，他喜欢调教大姐姐。
“我都想听！”曾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连秦海路都震惊了。
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仿佛要重新认识在她身边坐着的这位老同学。
“曾老师还真是贪心呀。”蒋博开了句玩笑，才简明扼要道：“你能给公司赚钱，也符合公司的战略需求，这就是原因。”
“没其他的了？”曾莉不太相信。
“曾老师还想有其他什么？”蒋博不甘示弱的调戏了她一句。
惹得李兵兵还稍微有点小吃醋，桌子底下，高跟鞋踢了蒋博一脚。
或许是不舍得，或许是担心真把蒋博踢伤了，李兵兵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搞得效果跟蹭痒痒一样。
蒋博的心也痒痒。
公共场合，当着人面，在桌底底下搞这种小动作，还挺刺激的！
蒋博伸手拉住了李兵兵的手，两人在下面，十指紧扣。
李兵兵这才安静下来。
“我没想有什么……”曾莉说着说着，还有点脸红了。
李兵兵从包里拿出个档案袋：“这样吧，公司草拟了两份儿合同，你可以带回去看一下，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还别说，艺人的经纪合约，确实挺麻烦的。
档案袋都给塞的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