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心凉半截，她想听蒋博说的可不是这个。
剩下的工作，蔡亦侬就能做，蒋博干脆把冯晓刚先晾起来。
……
《让子弹飞》还没杀青，姜闻本来想请冯晓刚过去客串一场，现在情况有变也改了主意。
“蒋导，得空不，过来给兄弟串场戏。”姜闻把打打杀杀的戏份拍完，只留下文戏还有一些亲热戏最后拍。
这样安排是合理的。
亲热戏...挺难拍的...
有经验的导演，大概可能会做两种安排，要么一上来就拍，拉近对手演员之间的关系。
最亲密的戏份都过去了，接下来拍其他的部分，也就不存在什么心理障碍。
也么就最后拍，像姜闻这样。
共同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共同拍摄之后，大家的熟悉感默契度都上来了。拍亲热戏，也容易接受一点。
“什么戏？”蒋博问道。
“电影开篇头一场，你来帮我客串个师爷，待会儿把剧本发你看下。”姜闻还是那个土匪性子。
“我这个岁数，演师爷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关系，我对你有信心，就当一块玩了。”姜闻笑道。
“行呗，那我等你发通告。”蒋博也想过去看看，挺长时间没到剧组探班了。
“咱们就别扯那个了！”姜闻亲热道：“你什么时候来，咱们什么时候开拍。”
剧组现在在京北一漂自然风景区，寒冬腊月还是挺冷的。
蒋博回京城就过来了，姜闻正在拍葛大爷和刘佳玲的亲热戏，还挺好玩的。
葛大爷不敢下手，给刘佳玲整笑场好几次。
姜闻也没办法。
待会儿他还有一场跟刘佳玲的亲热戏，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拍摄。
剧组中场休息，蒋博跟几位前辈打招呼。
“姜导，葛大爷，嘉玲姐...”蒋博喊人喊了一圈。
葛尤习惯性逗趣：“小博来了，你这倒好，一下子把辈分全都喊乱了！”
“咱们正好各论各的。”刘佳玲凑趣问道：“我们到还无所谓，不过张导来了该怎么喊？”
蒋博辈分真挺高的，刘永四的关门弟子，张一谋的师弟，天然辈分就上来了。
按照有些媒体的分法，蒋博是第七代导演的领军人物，结果跟第五代导演称兄道弟。
“就是个称呼无所谓。”姜闻插了一句问：“博儿，刚才你也看到了，有没有什么点子？”
蒋博打量了一下刘佳玲，围着转了一圈道：“要不给佳玲姐在衣服垫一垫？”
姜闻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
随即抄起对讲机道：“剧务服装，给夫人多拿几身衣服过来，要大小能套一块的！”
其实亲热戏，最难搞的就是身体接触这块，吻戏什么的，是直接接触。
拍电影就得真亲，找角度之类的办法，放电视上看不出来，但是放电影院，一眼就能瞧出来。
还有就是这种，隔着衣服的亲密戏份。触感也是感觉的一部分。
垫了几层衣服，果然好多了。
葛尤和刘佳玲的戏份，一条就过。
接下来是姜闻。
正好蒋博在场，姜闻就把导演的位子让给蒋博，他安心去拍。
开始之后，姜闻开始说词，很有礼貌：“夫人，兄弟我此番只为劫财，你放心...”
蒋博拿起对讲机喊：“停一下！”
“怎么了？”姜闻停下来问。
“你们有没有感觉缺点什么？”蒋博问道。
“缺什么？”
“一个土匪，一个窑姐，俩人大晚上在一张床上...”蒋博陈述人物关系，试图帮他们找找感觉。
“你是不是想说太正经了，蒋导？”刘佳玲一语道破。
“对，就是太正经了，看起来有点假。”蒋博很赞同。
“要这么说的话，是得改改。”姜闻也开始思考。
“是不是可以加点手上的动作？”蒋博按着姜闻一通比划。
姜闻眼前一亮，不过看向刘佳玲又有点犹豫。
“你可以吗，佳玲姐？”蒋博征求意见道。
“我没问题呀，都是为了拍电影嘛~”刘佳玲比蒋博想象中更加配合。
可能这也是演员职业修养的一部分。
“那咱们就试试？”蒋博又征求姜闻的意见。
“让服装再给加厚点衣服。”姜闻提了个建议。
很快就垫好了。
“台词要不要也改改，再精简一点。”蒋博看着剧本，根本就不是他脑子里，上映版的台词。
“你想怎么精简？”
“夫人，兄弟我此番，只为劫财，不为劫色，同床，但不入身。....”蒋博拿起刚修改完的剧本念出来，又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姜闻重复了一遍，竖起大拇指道：“牛逼！”
“要不咱们走一遍试试？”刘佳玲也来了兴趣。
调整之后，拍摄很顺利，就只剩下截火车一场戏。
晚上，剧组聚餐。
剧组的演员，差不多都杀青了，只剩下火车上吃火锅镜头里的几个演员。
还有演铁血十八星陆军的群演。
眼瞅着杀青，大家高兴，就喝了点酒。结束之后，姜闻还拎着一瓶茅台，进了蒋博房间。
“待会儿咱们哥俩再喝点？”姜闻盛情邀请。
“没问题。”蒋博一口答应下来：“我让助理再去弄俩下酒菜。”
“不用。”姜闻一摆手，把酒打开：“我让周芸弄去了，一会送过来。”
“那就麻烦周芸姐了。”蒋博坐下来笑道。
“没关系，我得感谢你。”姜闻把就给两人倒上，举杯碰了下。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蒋博也端起酒杯，陪着一饮而尽。
喝白酒没有下酒菜真特么难受！
“那时候还不是一家人，我得连干三杯。”姜闻也是豪气，说到做到。
蒋博没有再劝，这是一个爷们儿的心情，他只是默默也陪着喝够三杯。
不一会儿，周芸敲门，拎了几个大袋子进来。
“附近的小吃只有这几个，你们凑合吃点。”周芸把饭盒一一打开摆好。
几个当地特色的小炒，应该就是酒店后厨给做的。还有几个小凉菜，应该是外面卤菜店买的。还有油炸花生。
“芸姐也一块喝点？”蒋博邀请道。
周芸看了看姜闻，没等到姜闻开口，就笑道：“你们喝吧，我得先回去睡美容觉了。”
很有眼力见。
屋里还是俩人，边吃边聊。
“前几天我专门进了趟城，去看了《地心引力》。”姜闻捏着花生米道：“拍的确实很牛逼！”
“还是技术先进。”蒋博谦虚道。
“不一样。”姜闻摆摆手道：“我能看出来，要换个人，就算有同样的设备，也拍不出来你拍的那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