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助教？”蒋博都没坐稳，被惊到了，一下子站起来道：“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张惠军笑呵呵看着蒋博道。
又重新坐下，蒋博缓了好一会才道：“院长，据我所知，咱们学校的助教，好像得是硕士研究生起步吧？”
“没错。”张惠军点点头，又道：“你现在也是在读硕士。”
“我本科毕业证都还没拿到……”蒋博无力吐槽，这个院长太拼了。
“不要紧的。”
“会有人举报的。”蒋博提醒了一句。
“放心，这是大家集体讨论过的决定。”张惠军也是老油条了，知道什么是程序正义。
“即便如此，我能教什么？”蒋博不是很有信心道：“入校以后，上了多少课，我自己心里有数，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有一个方面，你绝对够资格。”张惠军摆摆手，眼神笃定道。
“哪方面？”
“影视实践！”
“那我确实挺熟悉。”蒋博这下彻底放下心来。
感觉好像当个助教也没什么关系。
“咱们学校，从去年开始扩招，表演系人数都翻了一倍多，大部分人都没有临场经验。”张惠军开始跟蒋博分析，电影学院目前面临的实际情况。
“我听说不还有几个挺不错的吗。”蒋博应付道。
“占比太低了。”张惠军开始回顾过去：“以前小班制的时候，人数少，但几乎每一届，都能培养几个好苗子。运气好的话，一个班出两位数也不是没有过。”
确实是这样，在电影学院扩招之前，几乎每一届，培养出来的演员，都能有混出头的。
不说别的，两千年以后，一直到零八级，每个班都有大多数人能叫得上来的名字。除了零四级。
四美双颖，一爽一甜。八个人里有四个出身电影学院。其他四个人，只有大糖糖出身中戏。
这叫什么，按比例算，电影学院占据了文娱产业的半壁江山！
然后扩招以后，品质急剧下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张院，你有没有想过，扩招到底适不适合？”蒋博知道躲不掉任务，也开始主动分析问题。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张惠军苦笑着，指了指蒋博，又指了指自己，面露难色。
扩招这种事情，里面牵扯的内容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话，能掰扯清楚的。
就跟某些省份，大量的二本院校，二本专业，变成一本一样。
里面牵涉到的内容也很复杂。
简单来说，还是个考核标准的问题。
在考生数量，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如何提高一本达线率？这个除法并没有那么难做。
分母不变，只需要做大分子就行。按照这个思路，去找具体的解决方案，有时候比下苦功夫，笨功夫来的容易的多。
张惠军现在面临的情况也基本一样，他这一条线上，也有指标需要完成。
扩招是最短平快的方案。
更何况，扩招之后，名额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又牵涉到背后多大规模的生意，张惠军贵为院长，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可以担任实践类课程的助教，不过我希望能有独立的评价权或者考核权。”蒋博摆开阵势，跟张惠军谈条件。
“可以。”张惠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他也有条件：“你的评价考核单独保存，不计入他们的档案。”
蒋博还想争取。
不过被张惠军打断道：“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也不想你自找麻烦。”
“学校能给我提供什么？”
“一个正式的，助教的身份还不够吗？”张惠军反问道。
确实还挺重要的。
最起码，凡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都得喊他一声蒋老师。
光明正大的那种，比何老师的称呼，还理所当然。
要知道，蒋博负责的实践类课程，可不单单包含摄影系和表演系这两组人。
而是整个学院的实践课程。
回到公司。
蒋博跟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通报了这个情况，实际上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就三个人。
负责京城总部的钟俪芳，负责魔都总部的李雪，以及负责财务工作的余骁。
介绍完情况，蒋博安排工作：“李总，钟总，你们二位梳理一下公司的项目，列个表给我，尤其进度情况，仔细一点说明。
还有余总，你梳理一下公司的财务状况，资金能不能满足下一步项目的需求。”
“蒋董，恕我直言，咱们不能为了完成学校的任务，扰乱了咱们正常的经营节奏。”余骁很认真的提醒蒋博。
“我这么做，不单纯只是为了完成学校的任务，这是咱们进一步扩张的好机会。”蒋博当然不是一拍脑袋，被张惠军鼓动两句，就热血上头。
聚变传媒以及聚变系的企业，目前员工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他需要为这两千多人的饭碗负责。
“他们还只是学生吧？”余骁提醒道。
“没错。”蒋博点点头：“不过谁不是从生手过来的，我相信只要他们历练几年，都会熟练起来。”
“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从市场上招聘熟手？”余骁是搞投资出身，而且是华尔街投行。
时间这玩意儿，是他最不喜欢的因素之一，因为一个项目，拖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不可控因素越多，自然风险也就越大。
“因为现在市场上的熟手是有数的。”钟俪芳插了一句：“如果过度依赖的话，会在短时间内，把人力成本拉高，而且容易引起同行的公愤。”
“我也同意钟总的说法。”李雪也进一步道：“现在聚变传媒已经树大招风，我们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才梯队。”
“想想吧，余总。”蒋博起身拍了拍余骁的肩膀道：“以后电影学院，将会是咱们公司的人才输送基地，那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统一思想之后，大家的工作进度都很快，除了余骁提供的财务报告，钟俪芳和李雪共同提交了一份项目进度表。
上面把公司自从创立以来，做的所有项目，进行了系统的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