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城墙，建宫殿，这事儿没那么复杂。
老谋子拍戏用的上就开工，不需要什么讨论。
俩个人一碰头就可以定下。
到时候走剧组内预算。
以前剧组洗钱，或者做黑账，都喜欢这么干。
两百万盖房子，用到最后设计一组爆炸镜头，直接夷为平地。
报账的时候，一看账单一千五百万，或者两千万。
做爆破的钱还得另算。
中间产生的差额，黑钱就全都洗白了。
损耗比地下钱庄低。
管控严格的时候，地下钱庄洗钱，抽头超过五成，如果加急，可能超过七成。
也就是说，一个亿进去，出来五千万都不到，大头让别人赚了。
说回修城墙，建宫殿。
技术上不存在什么问题。
08年下，为了应对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四万亿的大基建计划，造就了一大批土木建筑类的企业和人才。
两三百米的悬崖上修悬索桥都能克服，1比1还原个个宫殿，只能说是小菜一碟。
蒋博很快拿出主意：“师哥，剧组需要多大规模的建筑群？”
老谋子很显然没想到，蒋博决策这么快，好在他已经提前有了规划，翻开笔记本查阅之后，道：“大场景的话，最起码需要中轴线上的三大殿，以及旁边的配殿。”
“等于是复刻故宫了。”蒋博笑笑道。
故宫的核心建筑，就是前朝的三大殿，投资占比最高的部分，也是这里。
蒋博没有横店那么抠门。
如果真的开工建设，肯定是要还原实景的。
老谋子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如果花费太大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本来《长城》的预算，就已经拉到10亿上这个级别，现在再追加基建预算，他也没把握回本。
导演让资方亏钱，在影视圈其实是大概率事件。
可是老谋子不一样，他的电影不说赚多少，亏钱是很少的。
更何况蒋博又是他亲师弟。
《长城》这部电影的收入，他也有比例分成……
“办法就不用想了。”
蒋博摆摆手，让老谋子放松，才道：“还是按照老办法来办，让聚丰资管接手吧。”
聚变系企业成立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内部的组织架构，却已经相对完善。
以聚丰资管为核心，上游对接私募基金，银行，券商等各种金融机构。
负责集团公司所有资管的管理和运营。
下游对接聚变传媒，然后通过聚变传媒来控制下属的各个工作室的管理运营。
进而控制聚变传媒的所有主控项目。
至于基建类，基础设施类的产业园，影视基地，包括院线，都是聚丰资管的子公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聚丰资管在集团中发挥的作用，有点类似于银行在财团中发挥的作用。
欧美和日韩财团，经常都采用这种架构。
比如，三菱财团的三菱银行，住友财团的住友银行等。
三星是个奇葩，这家公司在韩国没有银行业务，但是三星金融网络有四大三小起家金融公司组成。
业务范围涵盖保险，信托，资产管理，信用卡，投资等。
排除三小之后，三星金融网络四大公司的利润加在一起，比韩国的五大金融集团还高！
至于欧美财团，人家的战略早就去实向虚，脱离制造业，全面搞金融了。
他们的策略很简单，反正手上有资金有技术研发。
东大综合生产成本低的时候，就投资在东大搞制造业。
等东大的成本高企之后，再转向东南亚，南亚次大陆，以后转往非洲，拉美，也不是不可能。
转一圈之后，等东大的经济没落，再抄底转回来。
主打的就是个战略平衡。
跟古代的帝王心术差不多。
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东大靠着最艰苦的原始积累，竟然搞出了大突破。
正好他们也陷入中亚中东的泥潭里，无暇东顾。
再回头，已经晚了！
蒋博没有忘记他来的目的，在老谋子说完事情之后，他左右看了看道：“师哥，晚上有没有空？”
“有事儿？”
老谋子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在他的印象里，蒋博很少在他进组之后问这个问题。
因为他俩是同行，都知道导演进组之后，不存在有没有空这个问题。
得一直忙到上映。
蒋博点点头，笑道：“有点事儿想请教请教你。”
“晚上七点吧，你让小罗来接我一趟。”
老谋子没有考虑太久，给出这个时间。
“成，您先忙。”
蒋博拎着保温杯，溜达着走了。
晚上七点半。
俩人在影视基地旁边一农家小院碰了面。
说是农家小院，其实跟京城近郊的农家乐也差不多。
都是装修过的，看得出来还专门请了设计师。
城里人下乡，想要感受的并不是乡土风，那玩意儿农民都嫌弃。
他们想体验的，就是一种乡土的风格。
在中产的精神世界里，大概就是北欧风的平替。
小院的特色是现做现吃，想开饭还得等一会儿。
蒋博和老谋子俩人，跟院子里的凉亭坐着喝茶。
“这地方看起来应该是新建的吧？”
老谋子到底是搞摄影出身，很善于抓住事物的特征。
“刚盖好俩月。”
蒋博了解的多一点。
“挺好的。”
老谋子点点头喝茶。
“我听他们说，这儿的老板是一鲁菜大厨，在京城掌勺，现在岁数大点，回来开了这家馆子。”
蒋博也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老谋子闲聊。
“看来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个妙人。”
老谋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有点像是会心一笑。
不过在蒋博看来，老谋子洗脱不了自夸的嫌疑。
既然老板是个妙人，还是被老谋子一眼瞧出来，说明老谋子也是个妙人。
或者比老板更妙一点。
蒋博和老谋子想的不一样，他看着院子里，中式园林风的装修装饰，感叹了一句：“每次只有体会到这种现实的改变，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就感。”
这话说的让老谋子有点汗颜，他端着杯子的手，都控制不住颤抖一下。
没点人生阅历，是听不明白这句话，蒋博想表达什么意思的。
所以蒋博也从来没在公司其他人面前提起过。
“你想的太多，压力太大。”
老谋子斟酌了一下，以师兄的身份规劝蒋博。
“我也就是瞎想。”蒋博摸出香烟，抽出半截又塞回去。
“白天你找我要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