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脸看他时，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留下一道清亮的泪痕。
不能说话，那只能用行动来讨好他。
什么自尊自傲，都见鬼去吧。
贺修年咬紧了牙，胸腔剧烈起伏着，她这样卑微的姿态，不正是他一直所期待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心里会如此的恼怒……
岁岁久久没有等到他开口，眸中划过绝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放在自己的衣领上，啰嗦着手，脱下雪白的外衫。m.5八160.co
细腻光洁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还在轻轻颤抖。
贺修年被这片白花花的肌肤晃了眼，突然反应过来，烫伤一般挪开视线，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拔高了嗓音，
“霜飞晚！你要非这样是吧？好！孤倒要看看，你能为他们做到什么地步！”
她捂住脸，无声的哭泣。
他更加怒不可遏，注意到屋子里其他两人，一把脱下外袍扔砸在她身上，将她整个罩住，狠狠一甩衣袖，
“银羽，把霜飞白和陆行舟带下去，关到暮霭阁，没有孤的允许，谁也不许见！”
岁岁一怔，停下了哭泣，挣扎着将头探出，心里涌上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有事。
银羽领了命，带着陆三郎离开。
一直到出门，阿白都将头埋在陆三郎的怀里，不肯抬头，只是瓮声瓮气的哭道：“阿姐，我会好好听先生的话，你别哭了。”
她说不了话，努力了半天，终于勾出一个笑。
陆三郎目光沉沉，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贺修年蹲在岁岁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霜飞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孤的一个玩物。
若是再不识相，暮霭阁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起一把大火，将所有的一切，烧的干干净净，懂了吗？”
她噙着泪，拼命点头。
动作幅度太大，额头的伤口又开始沥沥淅淅的滴着血，顺着眉心，一路滑到脸颊，将贺修年的指尖染上殷红。
他猛的甩开她，高声叫道：“红玉！”
门口立刻传来脚步声，红玉快步走进，“陛下。”
“把她带下去，”他指了指依旧跪在地上的岁岁，嘴边绽开一个恶劣的笑，“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慈恩殿最低等的洒扫宫女。”
红玉一愣，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又自顾自的说道：“唔，整个慈恩殿，都让她一个人来打扫好了。”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