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窗框上，脸上瞬间惨白如纸。
后花园里的尸体少了些，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浓稠的鲜血渗进泥土中，蔷薇木架下，坐着一个人，浑身浴血，一动不动。
他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女孩，失魂落魄的看着她的脸。
几具丧尸正在向他靠近，他浑然不觉，又或者是已经不在乎了。
“江弥生！”
司皎惊的变了音，将绯夷剑用力掷出去，削掉其中一个丧尸的头，手一撑，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这一声喊回了江弥生的魂，他麻木的抬起头，看着奋力向他来的司皎，梦游般开口，
“师姐，你回来了啊。”
司皎三下两除二把剩下的丧尸解决，惨白着脸走向他，嗓音抖得不像样子，
“这是怎么了……师兄他们呢？”
他突然开始剧烈抽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里宛如一座空城，空荡荡的，只剩下眼泪。
江弥生的态度让司皎更加慌乱，她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的，师兄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
脚下猛的一拌，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稳住身形后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是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穿着血染的道袍，长发歪歪扭扭束在头顶。
她脑中有一刹那的空白，鼓足了勇气，颤抖着伸手，将他翻了过来。
是东方既白。
从眼睛到鼻子到嘴，每一处都和东方既白一模一样，让她想否认都没有依据。
“师兄……”
她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力气，脚软的不行，余光瞥见旁边的几具尸体，连忙踉跄的爬了过去，将他们一一翻过来。
是不爱说话爱板着脸的陈松。
是打游戏很菜的司星辰。
是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的郁晓秋。
……
她瘫坐在地，已经没了勇气去查看剩下的尸体，将目光缓缓移到江弥生怀里的女孩身上。
“师姐，他们都死了，凌小染，也没了。”
江弥生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浓重的水汽，宛如梅雨天斑驳的墙壁，阴冷的，渗出绝望的图案。
司皎还在看他怀里的女孩，那女孩眉眼细长，带着几分书卷气，若是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轮新月。
而现在，她无声无息，紧紧阖上眼，连嘴唇都是灰白的。
明明不久前，她还跟在自己的身后，絮絮叨叨的要求自己一定要去参加她的婚礼。
司皎轻轻触上她的脸，指尖下的肌肤冷的刺骨，带着僵硬的铁青。
而在她的面前，向来吊儿郎当的少年红了眼，“师姐，我不能没有她。”
.5八一60.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