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距离坐忘境只差一线。”
不过也解释了秦玉姣的冷艳与孤僻,以及她对秦玉姣的偏爱。
可那没有附着真气,却仍然锤出了音爆声的拳锋,证明了若是陈云伶一个小拳拳甩过来,他大概会死的很利索。
只见罗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凝聚出一股神念环绕着指尖旋转起来。
“果然是你。”
这便宜师父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他走后的约莫一刻钟,陈云伶沉思着摇了摇头。
这两种劲法是云起拳的精髓,今后是可以用在后续进阶的剑技中的,两天时间罗森根本不可能熟练掌握。
“来内院,自己练吧。”
时间来到了十月下旬。
尤其是清晨时分,山中的冷雾被飕飕的凉风吹拂而来,渐渐落叶的树梢偶尔也会挂上几抹霜白。
“阿森来了?”
今日的内院中只有陈云伶一人坐在石亭里。
“当然,闲时来不来取决于你,教不教则取决于我。”
真正的好苗子更是可以用百年难得一见来形容。
“再加之弟子从小博闻强识,脑力不错,故而才能记下您那时的演示。”
他更多的只是为了展现诚意。
陈云伶主动问道。
“喝茶。”
“嗯…”陈云伶笑意收敛,赞同的颔首道:“那你倒是花了好些心思,虽没有正式领悟云起拳的奥妙,但在短短两天内能将其施展的如此流畅倒也算不错了。”
但秦玉姣可是基本满课,从来都不缺席。
他的主动出言唤回了陈云伶的思绪。
“没有那么多苦大仇深的理由。”
不像是拳法,更像是赏心悦目的舞蹈。
但又是那么的顽强,在波涛上翻涌沉浮。
这要是让罗森自己琢磨,恐怕要多花不少时间。
“当时约定等她年满12岁后就带入门内。”
但毕竟有强骨境的底子傍身,在耗费更多的体力与气血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勉强的施展出三四分这些劲法的威力。
“罗森…好小子。”
沉稳的神情更是让陈云伶暗暗点头。
“再后来,玉姣的父母就出事了。”
时不时的就有挥发油在热力的炙烤下迸开,溅出一两颗“小气泡”。
“现在,我将给你讲解一下云起拳第一式的特点。”
哪怕是许多资质不错的核心弟子在她眼里也就不过如此。
除非是那种断情绝欲的灭绝师太。
“可是身为金身,谁不想解开当年的秘密,打破自身的桎梏呢?”
没有任何思忖与犹豫,罗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故而很多时候,有些高阶武者对世俗的人或事表现得很冷漠。
“她回西北老家了。”
茶水有些苦涩,没有回甘的滋味也不带滋补效果。
“寻杀父杀母那群马匪报仇。”
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武道其实并不是越早入门越好。
“我稍后来指点伱。”
陈云伶听得若有所思。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灼味和柠檬烯的香气。
说完也不等罗森回答,她就恢复了正色,开始认真的讲解起来。
之前罗森每隔两三日都会早退一次,抽空回废土看看情况。
初时,陈云伶的俏脸依旧冰寒。
在这里,罗森和秦玉姣各练各的,谁也没有多言什么。
陈云伶微笑着催促道。
但是迈过这道门槛后,她就是一位相当不错的新手导师。
罗森蹙眉起身,抱拳行礼后就匆匆离开了内院。
“陈师叔,玉姣姐今日没来?”
在陈云伶颔首后,他才入座,这也是门派内最基本的礼仪。
陈云伶没有说的太详细,让故事的细节留有余念。
他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心态不错,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不会露怯。
“那么…阿森你呢?”
当她主动招呼的时候罗森也没有矫情。
认认真真的打完一整套云起拳后,罗森的额间也沁出了汗水。
这就是最便宜的粗茶。
专注的人很少分心。
当她看到罗森额间的汗水时,蹙起的柳眉缓缓放松。
当然,能被她认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本身就相当于是一道门槛。
罗森神色如常,自己倒茶,自己品茶。
以她的造诣来指点罗森,简直是降维打击,不要太轻松了。
这种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中的感觉让罗森很是痛快。
“去吧。”
陈云伶的胳膊撑在桌上,目光先看向远处的山景,而后又转向刚走进内院的罗森。
一边走,一边说道。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取出了一张黄色的潦草信纸。
他立刻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石亭内。
还是那句话,交谈是门艺术,把握好分寸才最重要。
正所谓山中无岁月。
说罢,她轻缓踱步,认真的打量着罗森。
任凭外界风起云涌,他和他所创建的营地也只不过是废土黑潮里的一片落叶,那么的微不足道,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那是16年前,玉姣才5岁,皮肤粉粉嫩嫩,有着沙地孩子少见的好皮相,身躯根骨也不错。”
“方才的拳路里,有几招可是带有我的个人风格。”
“邹师兄给你开小灶了?”
她轻叩桌面,示意罗森自己倒茶,然后目光就又转向了远处的山景。
豫省境内已有了明显的寒意。
每个不普通的人,似乎都有这么一段成就自我的故事。
“期间一直委托门派在苦水镇的管事照看着。”
而现在他可以针对性的对陈云伶指出的问题进行重点优化和改进。
最起码没有了早先时候的那种疏离感。
顾名思义,落云劲是一股向下的劲法,附带了震荡和粉碎的效果。
在练时那些令他晦涩不明的招式与发力技巧,所关联的问题都被一一指明,可谓是一针见血。
罗森启动摄录装置,同时专心致志的倾听着她的指点。
陈云伶端起陶杯,喝了一口涩嘴的粗茶。
指点完毕,她又当场演示了第二式,身姿轻盈如故。
因为涉及到炼体。
所以他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好学倾向,或者说是诚意。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略微停顿了片刻,他顺手收起了信纸。
二人没有进一步的交流。
更何况陈云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证明了她本身就是傲视同龄的天骄。
“岁月枯荣,谁能胜天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