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们的店名,还要写点什么呢?”其中一个女孩问。
睿暄取来羽毛状的信纸,提起毛笔,落墨写道:我不够好,也不完美,但依然值得被天使爱着。
小女生们纷纷争夺纸片,在她们苦求之下,睿暄只得又写了一些。
遇到我,你再也不必想象梦中人是什么样子。
我不轻易言痛,若喊疼,便是到了你该吻我的时候。
总会有人,拾起我目光里的钻石,做成婚戒,送还给我。
若你懂我,应知我做了什么梦,心在哪里,想着谁入睡。
得了这些纸片,她们一个个心旌摇荡跟睿暄要电话,仰慕他的字,他的诗,他的才华。
睿暄退无可退之时,方依来解围了,将女孩手里的信纸一一看过,笑道:“他手机里除了我这个侄女,只存了一个异性电话,别为难他了,快去修图发照片吧。”
睿暄得救了,心有余悸躲到柜台后面。
方依将刚刚取来的快递包裹拆了,将里面的东西交给他,托腮望住他:“情侣本,情侣伞,情侣笔,情侣杯,你随便贴个图案就成了被天使吻过的信物,这么高级且诗意的营销手段也只有你能想到。这些信纸又是什么概念?”
睿暄接道:“天使的悄悄话。”
“wonderful!如心小驿成为网红店指日可待啊。”方依拍掌道,“赏你的,新款,快瞧瞧喜不喜欢?”
睿暄低头一看,万没想到刚刚接过来的是贴身衣物,牌子是他一直穿的,尺码也正合适。
他默声,藏到身后。
看他羞赧不堪的样子,方依很是满足,悄悄发消息给苏滢:你买的东西已收到,亲手交给他了。
苏滢秒回:他又脸红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依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睿暄皱起眉头,近来她总是这般神神秘秘,睿暄不由追问:“你是不是网恋了?”
“我只跟钱谈恋爱!”方依怕他检查,收起手机,“这店要是真火了,你想的主题也算是入股了吧?”
“这主题是苏滢给的灵感。”睿暄悄声道,仿佛苏滢这个名字是易碎的珍品,必须轻拿轻放。
方依抚过那些信纸:“人家为了做愈秋千送你,手都划破了,你不打个电话跟她道谢吗?这都一个多月了,你不问问她回去之后过得怎么样吗?就算普通朋友逢年过节还要问候一下呢。你偷偷存她号码又不联系,玩柏拉图啊?”
他不答,垂首研磨,又写下一句:此心再无微澜,也便再无伤痛。
方依果断撕掉,训他:“治愈,是养好伤口然后恢复成更好的自己,而不是逃避受伤的可能性。你写的这张,阴暗,消极,偏离主题。”
睿暄无奈道:“那你来写!”
“嗯……”方依拧眉良久,“你的弃绝,践踏,不珍惜,是我涅槃重生的火焰。”
睿暄提笔不落,神情骤然凝重:“你用词不仅阴暗消极,还会让人难受。”
方依辩解道:“我觉得很切题啊,尤其适合失恋之后寻死腻活的一根筋们。”
“你这话有恨有埋怨,是因为张韵初。”睿暄探过身来,他说的十分肯定,也十分落寞,连眼里的光都变冷了。
方依不动声色,倒了杯红酒喝掉,继而问他:“我阿爸呢?半天没见他了。”
正说着,方知文就出现了,在门口指挥两个工人抬货物,方依走近一看,竟是一架白色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