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黄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上,一朵云也没有,好似它们也难以忍受这闷热,都逃之夭夭了,而在小红峰训练场上的众人,经过吴圆策和柳云秋轮流的讲解,和他们不断的提问终于大概知晓了每个守峰不同的功法所具有的不同效果,以及他们的优缺点。所以现在再对练起来,都很得心应手,看着也不再是之前的样子,但是天上的太阳,却烤的他们十分不舒服,若是换做以前只需要稍稍运起灵力或者功法,这样的阳光自然不会让他们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如今所有人的灵剑都悬于空中,再加上还在不断的调用灵力进行训练,虽然这几日已经让他们习惯了灵力不足的状态,但是终究难以抵挡这酷暑。
山脚下的闷热却一点比山上少,李闯依旧一动不动,但是田赐生此时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渐渐的,他觉得有些头晕,但他依旧坚持着,脚步未动半分。李闯看到后觉得有些不对,突然间田赐生眼睛上翻,向前倒去,李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接住田赐生。
半响过去,天空中来了一片云,总算是勉强盖住了这恼人的太阳,一阵微风也吹了过去,田赐生这才从椅子上苏醒了过来,但却见到自己,衣衫褪去大半,头发散乱着,且在不停的滴水。田赐生揉了揉头,依旧觉得有些眩晕,但还是穿好了衣服,整理好发髻。他抬头看去,李闯还是如之前一样站在那里。
田赐生走了过去,问道:“刚刚我怎么了?”
“中暑了。”这还是在那日饭桌上之后,李闯第一次说话,也许是那天哭的太久,所以嗓音有些沙哑,但即便这样,依旧响亮。
田赐生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没事?”
“习惯了。”
“那我刚刚打你,你没事?”
“这样不会有事。”
田赐生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有些艰难道:“你能教我吗?”
李闯再次不知道该如何讲,想了很久还是轻轻摇摇头道:“不能。”
“为什么?”
“我怕伤了小上仙!”
“什么小上仙!我不怕受伤,你教我吧!”
李闯眼睛瞟了瞟田赐生,依旧没有同意。田赐生看李闯坚持,索性走出凉棚,虽然提不起多少力气,但是依旧对着一旁的石头重重的砸伤一拳,这一举动吓得李闯不轻,也疼的田赐生大吼了一声,但是他依旧忍着剧痛,将已经断掉的手掌伸到李闯面前,强忍着不让眼圈里的泪水滴落下来,说道:“你瞧,我不怕受伤!”李闯立刻手足无措,心里骂了自己千百遍,还不等他说话,就见到田赐生已经向着山上跑去。
不一会儿田赐生便跑到了训练场边,也再也忍不住疼痛,大哭起来,原本正在训练的众人全都停了下来,吴圆策与柳云秋看到田赐生肿胀变形并且不断滴血的手掌,急忙跑了过去。
“怎么弄的?”吴圆策关切的问道,一旁的柳云秋急忙运起功法帮田赐生处理伤口。
“练功的时候打在石头上了。”田赐生委屈的撒着谎。
“怎么这么不小心,练拳还能打到石头上?”吴圆策略有责怪的说道。
“那天你一拳打碎了木桩,我就也想试试!”田赐生终于止住了哭声。
“不是让你不要练那套拳了吗?”
田赐生没有继续说什么,经过一番折腾,伤总治好了,田赐生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柳云秋柔声说道:“以后小心一点,虽然我能致伤,但总归不是太好。”田赐生点点头,抽回手便向山下跑去。
吴圆策有些担忧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云秋在一旁接着说道:“你若是对他的态度能像你做事这样‘温柔’就好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吴圆策对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未道出来半个字……
田赐生跑回山脚下,高兴的将刚刚痊愈的手举起来,给李闯看,说道:“你看,好了!你放心吧,我不怕受伤,现在你能教我了吗?”李闯犹豫了一下,依旧摇头。
田赐生不解道:“为什么?”
李闯思索了一下说道:“您是仙,我是民,怎敢教大人?”
田赐生听后原本高涨的热情又降了下来,颓然坐在一旁,好似自言自语道:“什么仙,只不过是个丹田有问题的废物罢了。”两人一站一坐,相持沉默了一会儿,田赐生仿佛恢复了精神,站起身来说道:“你教我外家功吧?”
李闯摇了摇头,问道:“什么是外家功?”
“外家功就是我刚刚打得那套拳啊,不用灵力的拳,还有你之前的那个也是!”田赐生说完,李闯这才点了点头,田赐生再次问道:“你能教我吗?”李闯摇了摇头道:“不能!”
“这次又为什么?”
“你是主,我是客,这样太无礼了。”
田赐生听到这里后,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前些时日,苏仲阳对其他人说的话,于是依样画葫芦的学着:“我是小红峰监院的亲传弟子,德门长老之孙,我现在命令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