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吃，这样对胃不好，”辛玥看着心疼，“喝点汤，身体恢复得快。”
李子豪垫了下底，这会儿被她这么望着陡然生出一些不好意思来。
他打着哈哈，端起骨头汤一饮而尽，只觉得胃里暖到胃里了。
辛玥看着他喝完才又去给他盛，一连喝了几碗汤，吃了七八碗饭才算完事儿。
隆冬八点，天早黑了，今年的天气比以往暖，雪还没下。辛玥开着电视，没有看，李子豪喝了几碗汤突然想上厕所。他撇了一眼辛玥，按响了急救铃。
“怎么了？”辛玥转头问。
“上厕所，”他盯着她，不信她还有办法。
辛玥眼神飘忽，嘴里道：“……我可以送你到厕所外边，但里面我帮不了你。”
“嘁，”李子豪又躺了下去，“小时候我还带你去上过厕所呢。”
“那是小时候，我才三岁不到吧，”那么久远的事情，不知道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小时候是她长得太胖，怕冷又穿得多，导致自己脱不了裤子，急得团团转。正好几人都在外面，韩松自己也胖，只能让他帮忙了。
李子豪“啧啧”两声，“这些事情就是要耳提面命，不然你转身就忘了。”
辛玥不理他，正逢护士从外面赶来，辛玥让她送李子豪去厕所。
“你们没有男看护吗？”李子豪问。
“有，”护士是新进来的，看见房子里面一男一女，年若相仿，自觉明白了大概。
不一会儿就有男护士带他进去，出来时，就见辛玥躺在隔壁的床上发短信，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他问。
辛玥蹙着眉头，“过几天老夫人八十大寿，我在想送什么东西。”苏家要钱有钱，要物有物，什么都不缺。唯一能送的就是手工制作的东西，可是她前几年也送了不少，再送下去没有新意不说，也没有可以送的了。
李子豪心里不是滋味，僵硬道，“这有什么，老人家无谓是想延年益寿。信佛的就买块玉雕了送过去，不信佛的就买和躺椅送过去，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话糙理不糙，辛玥眼前一亮，打算送老夫人一根拐杖。老夫人那根拐杖用了许多年了，磨得差不多了，一直没换。家里也有备用的，她用了几次不顺手，便放在了仓库。现在自己送拐杖，既省时，又实用，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做好决定便开始订制，拐杖质材首选降香黄檀，性温、味辛，归肝、脾经，最适合老人使用。
李子豪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我想喝水，”他说。
“好，我给你倒。”辛玥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在她心里，李子豪的性子总是变化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