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路一一直在车队最后的车厢裏照顾着疯狂长大的师帅,与世隔绝,每天只有加藤准时的12次抽血和艾玛隔几天的看望,除此之外,路一没有看到过其他人。她唯一能知道时间的方式,便是打开车厢上方的天窗仰望天空。她已经不知道车队行进到了哪裏。
日子在慢慢的流逝,路一每天用佩刀在桌子上刻痕,无间识的算着日子。师帅自从爱吃生肉后,每天送来的食物也开始分成两份。一份是路一吃的熟食,另一份是从半熟变成未烹饪的专属师帅的食物。不知道从哪天起,师帅的食物又多了一份,便是新鲜的血液。路一不清楚也不想知道,这些每天都能提供的新鲜血液,是人的又或是动物的。她只知道,师帅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后来每天都盼着血液的出现。而且,师帅最令她觉得可怕的是,他已经真正不会说话了,每天裏只是用一双碧绿的眼睛盯着她,也盯着加藤,盯着艾玛。
六天后,不知道异能团们用了什么理由,艾玛不再出现,而加藤来抽血前都会先用高压电棒击打拴住师帅的铁链,在他昏迷后才开始取样。路一觉得,加藤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终于又过了五天,加藤取样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顺手拿起一张椅子坐在路一的床边,双手交握看着她。
车厢裏本来只有放在右侧的一张桌子和配套的一把椅子,和深处正对门师帅的一张床。路一来后,他们便在车厢裏又加了一张床,放在车厢门的左侧边,在桌边也加了一把椅子。师帅的铁链是钉在车厢深处的右拐角,移动范围最多便是刚刚能碰到路一的床角。加藤坐下时,椅子便是放在车厢正中间的位置。
路一镇定的坐在床边,同加藤面对面的看着。加藤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在椅子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正式开始谈话:“路一小姐,师帅先生成长的很快,现在的年纪已经是二十五岁。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是否有对你做出过过激的行为?或者说,是否有过类似性暗示的动作?”
“啊?”路一准备的再充分,表现的再镇定,也被加藤的问题问傻了。好半天,才慢慢消化完加藤的话,她啼笑皆非:“你想的太覆杂了吧?一个十岁的孩子,就算身体成长的再迅速,他也只是个孩子。他不会有成年人那么骯臟的思想。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你们集体讨论过得出的。但是我想,你们每天通过摄像机应该能看的到,又或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藏有观察设备供你们参考。不要把一个孩子想的同你们一样----龌龊。”
加藤听完后,无所谓的耸耸肩:“ok!你就当我们想多了。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他将上身探向路一:“据我们的观察,这小子已经尸化的厉害,除了外形还是人样,基本上我看不出来他还有哪点像人。但是,为什么,在你靠近他的时候,他并不会攻击你。而我们只要是靠近这辆车,他就会察觉。我们接近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的不友好。你懂的,那种不友好,不是人类的表达方式。”
路一也同样学着加藤耸耸肩:“你问的问题这么覆杂,连你们这些专家都不了解,我一个小小的平民又怎么会懂。”
加藤呵呵一笑:“说的是呢,路一小姐,这个问题我们会再做研究。但是我今天一不小心,在师帅的食物裏加了些东西,好象是chunyao的原材料哦。等他醒来,药性大概就要发作了吧。很抱歉的是,我还没有研究出解药,所以,路一小姐,你知道怎么帮助小男生吗?”在路一惊悚的表情下,加藤呵呵一笑,起身跳下了车厢,当着路一的面,一手竖在唇边一手缓缓的关闭车门。
路一呆坐在床边,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发凉,而这个时候,她听见车厢深处传来了铁链声。她慢慢转过头去,看着师帅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左右,立体五官,长及脚踝的黑发。那双碧绿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变成了游荡者的纯白眼珠,而另一只则是血一样的红。他chiluo的上半身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数不清楚的静脉纹路在身上慢慢的游走。他的十只手指成爪状,嘴角边冒出了两颗尖长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