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一领着流浪的小狗拖着一箱子食物快要走到基地的时候,师帅的情绪开始变的奇怪,他先是使劲的在空气中嗅嗅,然后脾气开始暴燥,嘴边也有口水流了出来。他的表现像是吸毒般,鼻子拼命朝着基地的方向嗅去,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坏了!路一立刻意识到必定是基地那裏的人太多,人的味道对于师帅来说就是食物的香气。她心想不好,转过身拽着师帅往回路上跑。但是已经迟了,师帅甩手挣开她,朝着基地的方向狂奔去。幸亏有货车的拖拉,师帅奔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路一在稍稍发楞后便追了上去。
可即使追上去,路一也不敢太靠近发狂中的师帅。她看看越来越近的基地,看看发狂的师帅,心中害怕起来,如若是基地被师帅毁了又或是师帅被基地的人给灭了,带师帅来基地的她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她越想越觉得害怕,看着吼叫着向前冲的师帅,追赶他的步伐便越来越慢,当师帅身后的小货车超越自己后,她心中的恶魔也终于一记左勾拳打飞天使,于是她脑子裏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趁机逃跑,基地已经是回不去了,远离师帅,远离基地,才是她唯一的出路。主意打定后,于是她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向远方逃去。
路一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当她觉得可以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再一看周边的环境,已然到了一座山下的松树林裏。松树独有的树脂香在鼻间环绕,这个地方如此安静,连游荡者也稀疏。成功解决掉靠近的两名游荡者后,路一漫无目的的朝树林深处走去。越往裏走,树木便越高,渐渐的头顶上方的蓝天也开始隐去。再往裏走,视线会越来越暗,到时候危险指数也会上升。考虑一下后,路一放弃继续前进。她靠在一颗树上,脑中一片空白,放弃同伴的愧疚感在这片安宁的衬托下渐渐浮了上来。
明知道是不对的事情,但是因为没有力量去阻止,只能去选择逃避。虽然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只要想到那些无辜者因自己而死,害怕而委屈,愧疚和后悔的情绪便齐齐涌了上来。她终是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鼻子间忽然传来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她纳闷着抬起头,却看见师帅蹲在她的面前,正好奇的看着她。见她抬起头来,便在她脸上擦了些眼泪后,往自己嘴裏塞,还咂巴咂巴嘴。
嗯?路一指着还想再尝点眼泪的师帅:“你不是往基地奔去了吗?怎么跑这裏来了?”她问完话原本就不指着师帅能够回答她,自己却悟了出来。估计对于师帅来说,食物是很重要的,但是心理寄托更重要。食物以后可以继续找,但是心理寄托要是跑了,下次想再找回来那就难了。她抽抽嘴巴:真是智慧体啊,思考的好长远。
看来摆脱师帅对于她来说目前是不可能的事了,她认命的低下头,只是想着说不定哪天师帅的兽性大于人的理性时,她就会被撕着吃了,自己就是个现成的移动储贮粮。真悲催!她心裏虽然无比的沮丧,但是事以致此,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天色渐渐开始暗淡,这一天几乎都浪费在往前走和往回跑中,她用手狠狠抹了把脸,站起身来。师帅见了她的动作,便也有样学样的,先抹了把脸再站了起来。等师帅站起来后,路一才看见,师帅的腰间还系着断了边的绳子。
“绳子是怎么断的?那车食物呢?你丢哪裏了?”在如今的乱世中,那么多的食物是无比宝贵的资源,路一决定直接拉着师帅往回路上找。据她的估计,师帅应该是发现她不在后,便拖着那车东西往回跑,他跑步的速度带动车子加快,但是绳子的载重量却远远跟不上,可是那绳子也怪粗的,不会立即断裂,估摸着应该是在基地往树林这边的路上断掉的。
那就好,路一心想只要离基地远点,师帅就不会兽性大发。无论如何,那车食物就算送不到基地那边,也不能就这么浪费的摆在那裏。哪怕是以后就给师帅腰间系根绳子,自己留着吃也是好的。
主意打定,她便往树林外走去。师帅看她又走了,立即抓住她的手啊啊叫了两声,非常不高兴的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看来,这孩子还在生气路一不声不响逃走的事,整个脸颊气鼓鼓的嘟了起来。
好可爱!路一心中怪阿姨的心思跳跃了起来,很想捏他的脸来吃吃豆腐。但是介于他现在的情绪不稳定,路一并不敢有什么太过亲腻的举动,怕他一个生气,直接将自己当食物吃了。路一只能朝他笑笑,主动握住他的手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