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事先来,自然住的主卧,我本来就一米五多些,次卧的小床睡着正好,但把东西收拾收拾住了下来。现在想来,那时候也是神经大条,这家次卧裏放着个写字桌,桌下有一个玉色的大瓷坛,一坛的香灰,房东说那是孩子奶奶的东西,不能动就放在那裏。当时也就信了,现在想来,要真是宝贵的东西,自然会封住坛口,又怎会任它敞开。
我也当真是胆大粗心,只觉得客房比其他房间有些冷,还想着本就是初冬,再加上客房不朝阳,自然要冷些。刚住进去那几日,我睡的还安稳,就算夜裏有时会觉得鼻子裏凉凉的,便也只会把头往被子裏钻钻,还会咒几句,**城就是冷。
几天后,我那同事忽然同我说,她去城中她男友亲戚家住去了。说是,原本她就是住那裏的,只因为我来了,所以才来陪我住几天,现还是要回去的。我心裏想,估计她男友也在那裏,那去便去呗,我一人住一房,还自在些。
又这样住了几日,某天晚上,我趴在客厅的茶几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晚饭,在这裏再说下电视机的方位,那是放在客厅对着门的家柜上,茶几自然放在对着电视机的沙发前。那天晚上放的是一部香港鬼片,我心满意足的啃着鸡腿,看着电视,划着饭的时候忽然觉得右边有人胳膊从甩了过去。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什么都没看到。便想着大概是额前刘海乱动,看错了吧。(这其实便是第一次的见面,但是,神经大条真的是不错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往不好的地方想过。)
我继续开心的住着,还天天一个人去看长江,去找古景点,去找当地的名点墨子酥,去看古城墻,去走青石板路,去感受徽派建筑,亲手去摸摸那些老古董。
终于在某天,某个冬天的晚上,我早早洗漱好后,将棉被搬到了客厅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当晚我计划着便是在沙发上看电视,啥时想睡啥时就在沙发上睡。于是,我将客厅的灯关了,将厨房的毛玻璃门拉上,只留个电视机在那裏闪光。
问题来了,我依然记得当时看的是《猪扒大联盟》,我正在那裏为黄浩然的红柿子脸笑的得意忘形手舞足蹈的时候,眼睛无意中往厨房那扫了一眼,悲剧鸟~~~~
毛玻璃上(毛玻璃,为什么要有毛玻璃,但是如果没有毛玻璃的话,就更可怕)印着一个影子,正在厨房饭桌的位置,咋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贴在毛玻璃上看着客厅。至今我还记得那个经历,我当时咧开正在笑的嘴僵住在那个弧度,如果说什么叫做毛骨悚然,那便是我当时真实的感想。我只觉得每根头发丝都竖了起来,眼神哪裏敢乱动,就依然是盯着那个身影。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进了小偷,还想着我厨房窗户锁了呀,只祈求他看不见我。结果细看那个身影,我只想缩进被子裏,哪裏是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没有下半身,大家应该看过但凡是鬼片中描写灵魂的时候都会有那种全身蒙胧透光的看不清楚五官的样子对吧。我看到的就是如此,很清楚的看见身形,但是看不见五官,毛玻璃也挡不住她的身影。我清楚的记得,从轮廓上看那是个奶奶级的,特别是她的发型,是齐耳的短发。
五雷轰顶般,我在那裏动也不敢动,只努力的装作没有看到,努力的把头转向电视,努力的让自己的註意力全集中到电影上,然后时不时在瞟下那裏。我本来以为估计是要僵着一夜了,过了一会门却开了,客厅的灯被人打开。原来,我同事晚上说回来拿些东西,这才打破了僵局。我软着腿,也不敢把这事说与她听,怕她害怕,趁着她还在家中,勉强回了房间,一夜间也不知是怎么睡着的。
说起来,我这人当真是粗神经,都发生这种事,我竟然还继续在那裏住着,而且还照旧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当时想着也是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后来便也无事了。只是我那同事辞职后,我也搬去了主卧,就更没这些事了。到是时常有同事出差住次卧时,都会说这房间怎么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