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上头的主人公是方丽华与谭韶聪。
有两人聚在一块儿吃西餐,也有方丽华挽着谭韶聪的手。
两人看上去极亲密的模样。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也不怕丢人了,你与谭韶聪是什么关系,有脸在这儿指责我?!”项坤满脸戾气地看着方丽华。
“你这混蛋!”谭韶聪再也忍不了,一拳挥在项坤脸上,“我是她哥,亲哥哥!”
现场响起一片快门声,项坤怔怔地站在那儿,像是用尽了力气的年迈士兵,全然说不出话来。
“我妹嫁给你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当初她要当电影明星,家里一力反对,后来她执意要嫁给你,更是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这么些年,你除了在外头风流快活,有关心过丽华的娘家吗?你知道丽华根本不信方,她姓谭吗?!”
“你通通不知道,你只会为你的风流薄幸找借口,东窗事发了就只会把责任推到女人头上,你简直不是东西!”
谭韶聪一拳拳地擂在项坤身上,项坤安静地如同一只鹌鹑,根本不敢还手。
方丽华急道:“哥,你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出事?!今天出的事够多的了,不差这一件!”谭韶聪一拳下去,项坤的牙掉了两颗。
“啊——”董蓓蓓被那血渍呼啦的场面骇得尖叫起来。
“要滚赶紧滚,带着你的姘头一块滚,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谭韶聪一发话,原本趴在地上的项坤迅速起了身。
像是怕谭韶聪反悔似的,他飞速地扫了方丽华一眼,一瘸一拐地朝车里走去。
他一身血迹,董蓓蓓登时嫌弃起来:“呀,当心沾了我的衣服!”
两人的丑态,被记者的镜头拍了个十成十,柳澄拼命想用躯体挡住镜头,滑稽地挥舞着他的双手,大喊道:“别拍了,不许拍。”
可没有人听他的话。
到最后,柳澄颓然地垂下双臂,他知道,明天一开市,公司的股价必定因为董蓓蓓和项坤的丑闻而跳水。
他在董蓓蓓身上投了那么多钱,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此刻他恼恨得像吃了三斤黄连,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可不敢再拿腔拿调了,只得调转头去找孙闻溪。
到了门前却扑了个空,侍应守在门外,毕恭毕敬地说:“夏大少吩咐了,外人不许进去。”
此刻,夏景生正在厅中调查那莫名跌落的玻璃灯盏。
灯盏已经摔得粉碎,只依稀能看出从前的形状。
谭韶聪从外间进来,见夏景生正仔细地检查着铆钉,疑惑道:“先生可看出问题?”
夏景生蹙眉道:“这灯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倒像是在外力的冲撞下忽然坠落的。”
“外力冲撞?!吊灯在天花上,那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地上,怎么会有外力冲撞吊灯?”谭韶聪说。
至于年久失修,那更是莫须有了,这灯常有人检修,断不可能是下人疏忽所致……莫非……
谭韶聪想起从前舞厅未换选址前,也曾发生过许多灵异事件。
这一次夏景生本尊在场,却又遇上了类似事件,当真稀奇得很。
夏景生抬头看向天花,舞厅建筑是砖石结构,砖石上有一块深深浅浅的痕迹。
“那些……是石料原本的痕迹?”夏景生指了指天花。
“这个……”谭韶聪仔细回想了一阵,“我不能确定,石料砌成天花后,也没人去管它原本是什么模样的,怎么,那些痕迹有古怪?”
夏景生能清楚地看见,天花上弥漫着一团黑气。
在黑气的映衬下,那些石料上的痕迹,显得特别古怪。
“关灯。”夏景生吩咐道。
第三十四章
大厅又暗了下来,夏景生站在梯子上,举着手电仔细观察那深浅不一的痕迹。
“这是……”手电的光束将痕迹凸显出来,“倒像是一只……狐狸……”
夏景生话音刚落,天花上的痕迹忽然动了动,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快得让人疑心是眼花了。
同一时刻,夏景生腰间的蛇形鞭也蠢蠢欲动地弹跳起来。
感觉到蛇头的躁动,夏景生抬手摁住了鞭子。
待他从梯子上下来,厅中再度亮起时,叶恒朗也领着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