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没睡着。”夏景生想抽回手,却被孙闻溪紧紧地握住,“可长教训了?叫你今后还敢贪嘴!”
孙闻溪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委屈:“在爸面前,你说都是你的错,这回倒责怪起我来了。”
夏景生本就心存愧疚,被孙闻溪这么一说,面上便浮起一丝愧色。
孙闻溪见状,赶紧补救道:“我逗你呢,你还真信了?”
“你帮我剥蟹,我太过兴奋,就贪了嘴,你原谅我这回可好?”孙闻溪软声道。
他态度一软,夏景生招架不住了,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孙闻溪满意了,往床铺里挪了挪:“瞧你满脸倦意,赶紧上来躺一会儿。”
夏景生是真的累了,就在外侧躺了下来。
他阖上眼睛,想歇会儿,却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原本的倦意都被那视线赶跑了。
他睁开双眼,正对上一旁的孙闻溪,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看着我做什么?”夏景生不由地心跳加速。
“方才你不也一直这样看着我?”孙闻溪笑道。
夏景生双颊通红,一把掀开被子:“我去看看姜汤熬好了没。”
说着,他飞速下了床。
床上,孙闻溪看着他那着急忙慌的模样,不由地笑出声来:“你穿错鞋了。”
夏景生低头一瞧,发现慌乱中,错穿了孙闻溪的鞋履,他赶忙换过来,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新房外。
靠在新房的门上,夏景生闭上了眼睛,他双颊发红,心跳加速,浑身发软。
他的思绪变成了一团浆糊,深呼吸了好几回,才勉强平复了情绪,往厨房走去。
厨房之内,厨工正熬煮着姜汤。
夏景生接过厨工手中的蒲扇,吩咐道:“你们下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厨工们依言下去了,夏景生撸起袖子,仔细看着火候。
这时,那掌勺的蔡师傅走到夏景生面前,哭丧着脸道:“少爷食用螃蟹后腹泻,都是我的错。我想让大伙儿尝尝鲜,不曾想却害了少爷。”
夏景生摇头道:“此事错不在你,食物没问题,螃蟹很肥美,只是螃蟹寒凉,不宜多食,今后要控制分量才好。”
见蔡师傅应了,夏景生笑道:“你的手艺很好,可是江城本地人?”
“承蒙少爷赏识,在下世代乃江城人士。”蔡师傅笑道。
“你来孙家多久了?”夏景生将那熬好的姜汤,小心翼翼地倒入碗中。
“少爷见笑了,不过数日而已。”
“数日?”夏景生惊讶道。
“孙少怕您吃不惯北地的口味,特地将我招进府中。”蔡师傅一语道破天机。
夏景生蓦地一怔,手下的姜汤险些撒出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孙闻溪默默地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而他却对孙闻溪不甚了解,不清楚孙闻溪的口味、喜好,不知道孙闻溪受不得螃蟹的寒凉。这些本该留意的生活细节,都被自己粗心大意地忽略了。
夏景生端着姜汤,推开房门。
孙闻溪正靠坐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什么。
夏景生轻声道:“刚熬好的姜汤,趁热喝了吧。”
孙闻溪正要伸手去接,却见夏景生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姜汤,仔细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孙闻溪的脸色,刹那间就跟酱瓶打翻了似的,惊喜、激动、兴奋、难以置信混杂在一起,好生精彩。
他听话地张嘴喝着,一双眼睛却牢牢地黏在夏景生身上,像是恨不得把夏景生盯出个窟窿来。
喂完了姜汤,夏景生又拿起一旁的梨:“可要吃个梨?”
孙闻溪仍是这般放肆地盯着他看:“你削我便吃。”
夏景生难得没有反呛他,乖乖地拿起小刀切梨。
等那大白梨切好了,孙闻溪却摇头道:“分梨分离,寓意不好,我不要吃了。”
如此嚣张,夏景生却还是没恼:“梨也是寒凉之物,给你削个苹果可好?”他又给孙闻溪洗了个苹果。
洗苹果的瞬间,被人拦腰抱住了。
夏景生心下一惊,却不像以往一般质问出声。
孙闻溪埋首在夏景生耳边,轻声道:“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又是剥蟹、又是喂汤。”
夏景生偏头道:“你不喜欢?”
忽然,他颊边一暖,孙闻溪用唇在上头盖了个戳:“喜欢极了。”
“好香啊,景生用香水了?”孙闻溪埋首在他后颈轻轻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