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澜打断道：“发过来。不然我自己去找监察局要。”
骆云洲：“……”
他到底为什么要提那该死资料？！
算了，沈砚应该还没走远，他刚好找机会给人打个电话把沈医官叫回来，说不定还能找机会见上一面。
骆云洲拗不过他，到底还是将资料发了过来。
末了不忘叮嘱：“你看时候小心避着点潮汐，别又勾起人心理阴影了。”
傅星澜当然不会让潮汐看到这些糟心东西，他就站在浴室门口，听着小人鱼玩水声音打开了文件。
这是一份研究所改造日志。
傅星澜一目十行，略过了难以理解人鱼基因优化理论，很快便看到了令骆云洲都怒火中烧部分——
改造项目及相关惩罚表。
不许比主人先沉溺快|感——为了让人鱼们学会自控，他们显然对其进行了各式“训练”，实验品能忍住欲望还好说，若是不小心没忍住，就会遭到极为可怕“责罚”。
不允许自行疏|解。
不允许擅自取下或关闭佩戴器具。
碾碎其尊严，让他从内心相信人鱼只是宠物，比人类低等。
破坏他原本记忆与自我认知，只保留日常常识和研究所学会“知识”……
还有——人鱼形态敏感度提升训练。
潮汐明显在这个项目中吃尽了苦头，因为他鱼尾形态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一开始就比其他实验品更为敏感……
浴室中水声停了。
傅星澜忍着怒火关了那份资料，觉得自己躁郁症各项指标都在“噌噌”往上蹿。
这种东西，确是看了污染眼睛。
他一边将文件彻底销毁，一边压低声音，发过去最后一条语音：“买家是谁知道吗？”
既然是“定制”，这些项目多半出自买家要求。
骆云洲那头不知道他已经看了资料，很快回复：“说是都加密了，还在追查，之后跟监察局说一声，让他们把进度发你呗。”
傅星澜没再回他。
他握着拳，做了个深呼吸，继而狠狠砸在一旁金属架上，将那两厘米厚金属板材直接砸出了一个明显凹陷。
“呯”一声，浴室里水声明显一滞。
傅星澜顿了顿，努力控制住没再砸第二下。
他深呼吸平复了片刻情绪，听水声再次犹犹豫豫响起，又等了片刻，才伸手敲了敲浴室门。
他声音里还带着刚刚愤怒余韵，显得比正常情况下冷硬了不少：“洗好了吗？”
潮汐闻言愣了愣，继而才回过神，慌忙应声：“啊，洗、洗好了。”
傅星澜顿了顿。
好像吓到了小人鱼。
傅星澜咳了咳，努力将声音放缓了些：“你先把水放了，按那个智能面板上抽水按钮，或者直接点语音，对它说放水。”
他很快听到潮汐像是摸索着“滴滴”按了一阵，最终试探着出声：“唔……放水？”
傅星澜：“……”
傅星澜觉得刚刚还恶劣心情奇迹般好了不少。
“好了吗？”
其实并不用潮汐回答，浴缸迅速抽水声音已经从并不算隔音门后传了出来。
潮汐却显然没意识到这点，乖巧点点头应：“好了。”
傅星澜：“浴缸边镜子后面有浴巾和浴袍……”
潮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傅星澜又等了等，听他窸窸窣窣一阵，估摸着应该是收拾好了，这才再次开口：“那我进来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这普普通通五个字时候，心头竟然不自觉生出了些淡淡期待。
潮汐在浴室里悄悄咽了口唾沫，慌慌张张再次从镜子里查看了一遍自己，确认将浴袍都裹好了，只留半条盖不住鱼尾从袍子下漏出来，这才磕磕绊绊再次开口。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