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昼,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季寒昼冷呵一声,“我若不进来,还不知道你偷偷摸摸的……”
天欲雪以为季寒昼要说他偷东西,飞快的把手里的小樱桃收集器放在季寒昼手心,“我,我不是故意拿的。我就是想看看……”
他说到这里,努力露出一抹笑容掩盖心里的心酸,“寒昼,小樱桃很好看,他会喜欢的。”
说着,他压根不等季寒昼再开口,跑得比小兔子还快。
季寒昼盯着他的背影,指腹摩挲着手里的小樱桃,一脸错愕茫然。
谁会喜欢的?
算了,等晚上睡觉把小樱桃戴在天欲雪脖颈上。等到明天早上天欲雪醒来肯定特别开心。
季寒昼计划得很完美。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几分钟后管家急急忙忙敲响了房门。
“先生,不好了。”
“怎么了?”
“刚刚收到消息,白少爷在傅家昏迷了,现在送到医院去了。”
他话音刚落,季寒昼已经出来了。高大英俊的男人脸色骤变,急急忙忙就下楼了。
天欲雪在卧室又等了片刻,见季寒昼没进来,委屈的看着时间。
季寒昼虽然总是凶他,但是晚上都是和他在一起睡觉的,他还想闻闻季寒昼的信息素的。他现在是去哪里了呀?
天欲雪睡不着,只得跑去询问管家季寒昼的行踪。他还穿着小兔子睡衣,乖巧可爱。
管家心生不忍,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他真相,“白少爷昏迷住院了,先生现在过去看他了。”
天欲雪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小声道:“我可不可以去医院看看。”
“这么晚了……”管家原本是不赞同的,但是他害怕他再不允许天欲雪去看看,天欲雪会急哭,只得改口道:“欲雪少爷穿厚些,夜里冷。我让保镖送您过去。”
半个小时后天欲雪到了医院,他不敢打扰季寒昼,没有提前通知季寒昼,只打算远远看一眼。
他很快到了私人病房外,透过窗户能看见房间里有不少人,但是都很安静。
季寒昼坐在一侧给他的心上人削水果,动作从容又温柔。
他早就知道季寒昼温柔起来十分迷人,只是季寒昼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对他。
天欲雪心里苦涩,却自虐一般盯着季寒昼。季寒昼削好了苹果后,还乖乖的把苹果切成小芽放在水果拼盘。
天欲雪眼巴巴的看了许久。
他看着季寒昼精心削好的水果被同样高大英俊的alpha丢进了垃圾桶。
两人针锋相对,似乎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他认得那人,是傅从妄和傅珩夜的父亲,也是那人的爱人。
帝国元帅傅纾洲。
他们喜欢同一个人,那傅纾洲岂不是季寒昼的死对头。
天欲雪看得入神,突然听见身侧又护士讨论道:“也不知道白少爷哪里来的魅力,竟然让两个八级alpha为他争风吃醋。”
“你消息落后啦,这两位元帅针锋相对多年了,不过白少爷早就嫁给傅先生了,没想到这些年季先生还没有死心。”
“是啊,明明白少爷只是怀孕了,这大半夜了他还急急忙忙赶过来。”
天欲雪闻言忍不住扭头询问两人,“白少爷是怀孕昏迷的吗?”
“omega娇气,他怀孕后受了冷昏迷。不过他身体十分健康,不用担心。”
那人没事天欲雪就放心了。至少现在季寒昼不会难过。
天欲雪看得心满意足,转身准备离去,却不小心瞥见了那人脖颈上的小樱桃吊坠。
那个他只偷偷看了看,摸了摸的小吊坠。
季寒昼精心准备的东西送出去了,季寒昼应该很开心吧?
天欲雪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离开。保镖知道他心情不好,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雪天路滑,保镖知道他的重要性,回去的路上车子小心翼翼的行驶着。
“欲雪少爷若是困了就睡一觉吧。”
天欲雪摇摇头,扭头看着车窗外大片大片飘落的雪花,片刻后露出一抹酸涩的笑容。
“你说我现在要是跑了,寒昼他会不会急得立刻来找我?”
保镖脸色骤变,正要说话,天欲雪已经闭上双眸睡觉了。
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害怕吵到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
傅纾洲拽着季寒昼去了露天阳台吸烟。雪花大片大片飘落,却压根没有落下两人身上。
“那年诺诺被天欲雪绑架时,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雪。”
季寒昼眸色沉了几分,风衣被凌冽寒风吹动,声音透着刺骨的冷,“你想说什么?”
他点燃香烟,双眸却看着远方。
“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诺诺,我本以为你会狠狠惩罚天欲雪的,再不济也得剜了天欲雪的omega腺体,可是现在才发现,我猜错了。”
“你甚至都没舍得和天欲雪离婚。”
“季寒昼,你以后别靠近诺诺了。”
他见季寒昼板着脸,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轻轻道:“你有机会和诺诺私下相处,可是你从未逾越。或许你喜欢的人,压根就不是诺诺。”
“听说你对天欲雪很差,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了,别总是欺负人,你对天欲雪好些吧。不要等着失去了才后悔。”
“我不喜欢天欲雪。”
季寒昼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傅纾洲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两声,“死鸭子嘴硬。”
喜不喜欢,难不成他堂堂元帅还看不出来?
季寒昼飞快的上了车,他掏出衣兜里的小樱桃收集器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欲雪肯定也会喜欢的。
他急切的想回去看天欲雪,心脏都快速跳动了起来。
终于到了别墅后,却发现管家焦急的跑了过来,“先生,欲雪少爷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你单独回来了。”
季寒昼脸色骤变,“他什么时候去的?”倘若天欲雪去找他了,为什么他压根没有看见天欲雪。
“去了许久了,在您离开没多久就去了。”管家一脸焦急,“这么冷的天,又下着这么大的雪……”
“派谁护送的?”
季寒昼有规定,天欲雪不能私自出去的,每次出去都有保镖跟着。
“我看天色太晚,是让保镖头头跟着的。现在他们的电话都没打通。”
季寒昼神色沉了几分,打开定位器,很快发现了天欲雪的踪迹,就在市区……一家甜品店。
季寒昼不敢耽搁,转身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他找到甜品店时,因为太过匆忙,额头都是汗。
“天欲雪!”
季寒昼声音冷冷的,快步到了天欲雪面前坐下,“回家。”
天欲雪捧着小瓷碗,里面装满了小汤圆。闻言他立刻甜甜的笑了起来,宝贝的看着季寒昼,“寒昼要吃汤圆吗?”
明明天欲雪没哭没闹,季寒昼却莫名心中一紧,仿佛感受到天欲雪的苦涩和心酸。他微微张唇吃了小汤圆,甜甜的。
“吃了汤圆就回去。”
天欲雪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他很快就吃好了,站起身乖巧的跟在季寒昼身侧往停车场走去。
季寒昼牵住天欲雪的手,一片冰凉。
“手这么冷!”
“因为今天在下雪。”天欲雪声音软软糯糯的,抬眸看了看季寒昼,“寒昼,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下着好大好大的雪。”
那时的天欲雪是单纯可爱被呵护疼宠长大的娇气包少爷。
“那天你身上都是血。”
季寒昼脚步微顿,垂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的时候是在家族宴会,又怎么会看见我浑身是血的时候。再说了,我这辈子只在一次受过伤。那日救我的人……”
那日救你的人,是我啊。
天欲雪心里小声嘀咕着,却扬起漂亮的小脸甜甜的笑着,“可能是我记错啦,我们快上车吧,外面好冷哦。”
回去的路上天欲雪可能是犯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他又梦见了他救季寒昼那日,季寒昼伤得很重,吃不下饭,也很倔强不吃药。
后来他哄着季寒昼吃了药,那么强大尊贵的男人偏偏怕苦。他又给季寒昼吃了汤圆。
汤圆又大又圆还甜。那天的季寒昼也很甜。
天欲雪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季寒昼不由自主摸了摸天欲雪的脸颊,司机突然刹车。
“怎么了?”
“先生,路边好像有个人昏迷了。”
季寒昼蹙眉,缓缓摇下车窗,入目是顾浔雪那张倾城倾国,却让季寒昼尤其讨厌的脸。
季寒昼板着脸摇上车窗,正要装作没看见,又看了看怀里的天欲雪,咬牙道:“还不让人把他带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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