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进房间,王兰推门进来。我搂住她,在她唇上亲亲,王兰一笑,说:“准备去哪儿?”
“太无聊了,外面又太热,你呢?”
“我准备去会议室参加会议筹备工作总结。”
说着娇媚一笑“现在我可没时间陪你。”
“都参加了?”
我问。
王兰不高兴地一甩手,说:“我知道你甚么意思。是不是看中人家梅鹃了啊?”
我有些尴尬,确实想绕着弯打听梅鹃的事。
“我告诉你得了,梅鹃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但我们是好朋友,她23岁,还没男朋友,江苏人。还想知道甚么?”
王兰说着,满脸的嫉妒和忿恨。
我也有些不高兴,说:“甚么意思啊,你是我甚么人?”
“我当然不是你甚么人。”
王兰楞了一下,忽然呜咽起来。这下让我有点慌张,要让人知道毕竟不好,忙搂过她道歉,哄她。王兰总算安静了下来,忽然,她睁大略红肿的双眼,惊慌道:“天呐,他们还等我去开会呢。”
说罢,她匆匆进入浴室,一会儿又急匆匆出来,慌乱地向我点点头,顾不上打招呼,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心里觉得非常压抑,王枚她们开会我也不好去打扰。好在天近黄昏,夕阳西下,外面海风吹来应该不会太炎热了,于是推门而出。一股湿润的迎面扑打而来,或许室内空调太凉快的缘故,觉得外面的热浪几乎令人窒息。
走了一段路,稍稍适应了外面的天气。沿路而行,远离沙滩,树荫下感觉凉爽了许多。远处石墩上有两个女孩子在说笑,背对着我,看打扮很年轻时尚,也许是天性,不知不觉向她们走过去。忽然一个女孩子扭头无意与我打个照面,我心一阵跳动。原来是梅鹃。我更有了过去的理由。慢慢走过去,已经清晰看得见她们的肌肤,甚至是薄裙的乳罩的带子。我含笑说:“你们好。”
梅鹃和女孩子都转过身来。梅鹃早看见了我,自然心里有准备,另一个女孩子则红了脸。
“你好。”
两人几乎同时含笑向我问候。
我走到她们正面,装作甚么也不知道地问:“不是在开会吗?你们怎么没参加?”
另一个女孩一笑。梅鹃道:“我们不是她们公司的。”
“噢?对了,我听王总说过有几个合作公司的朋友一起来开会。我叫大卫。”
梅鹃微微一笑:“梅鹃。”
另一个女孩恢复了平静,嘻嘻笑道:“不用介绍,我们都知道你。我叫卫铃。”
梅鹃笑道:“我们都叫她铃铛。”
我哈哈一笑:“铃铛,不错的名字啊。”
卫铃轻轻打梅鹃一下,笑斥道:“你再乱说我也说你了。”
“呵喝?是吗?”
我毫不客气地坐下,看着卫铃:“梅鹃小姐的绰号是甚么?”
梅鹃含羞地瞪卫铃一眼,嚷道:“不许胡说啊。”
我真心大笑起来,刚才与王兰交谈留下的不快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梅鹃和卫铃是两个活泼的女孩,也许王枚公司的女孩子当着我面太拘谨,而卫铃和梅鹃因为没有利害欢喜,自然也不把我当回事,谈话反而令人愉快,我喜欢这样的聊天。
卫铃和梅鹃也是人来疯,见我很随和逗趣,也没把我当外人,或许她们也确实不知道我身份,只是把我当成了王枚邀请的另一个企业的代表而已,所以谈笑风生,三人很快就谈得非常投机。我是有企图的,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不一会儿,就弄得两个女孩子把我当成朋友一样无话不谈了。应该说,真要想逗女孩子喜欢,我还是一个不太差的人吧。
看天色已晚,我笑着说:“小姐们,开吃饭了,我们回去吧。”
“哎呀,你不说,我还真忘记饿了。走吧,梅鹃。”
卫铃起身,挽住梅鹃的手。梅鹃笑盈盈地与卫铃并肩在我一侧走着。
“喂,大卫,晚上有甚么节目啊?”
卫铃探头看看我,笑问。
“没什么呀。”
我真没甚么安排“你们干甚么?”
“我们没安排,也不知公司怎么安排的,喂,大卫,怎么取这个怪名字,你代表甚么公司啊?”
卫铃口无遮掩,甚么都问。
“我只是代表一家香港公司与王枚合作而已。”
我简略地说,也算是那么回事吧。
“哟,想不到还是外方代表,幸会。”
卫铃嘻嘻一笑。可能她压根也不会想到我会是自己的老板,也好,但愿王兰不穿帮。
“难怪你们公司的女孩子谁也不敢议论你。”
卫铃继续嘻嘻哈哈说笑。
“铃铛,少说几句。”
梅鹃沉稳多了,含笑拽拽卫铃的手臂。
“哈,你们背后议论人啊。”
我笑着说。
“谁背后议论人啊。”
卫铃吃吃笑着“只是我问你们公司女孩子,这个与王总一块的男人是谁,她们笑笑,谁也不说话,搞甚么呀,神神秘秘的。”
眼见餐厅。我正准备向她们道别,卫铃先开口了:“大卫,晚上去唱卡拉ok吧?”
我笑道:“可以呀,不过我可不会唱,听你们唱吧。”
“谁不会唱几首啊,瞎唱呗,不过,大卫,得你请客哟。”
“那没问题。”
我笑着应下。
见我答应,梅鹃似乎也很高兴。
到餐厅门口,卫铃对我诡异一笑,说:“就此别过吧,让你们公司女孩子看见又该嚼舌头了,晚上见。”
我进入餐厅。王兰迎上来。在公司,她是名正言顺我的秘书,她自然很坦然,她含笑说:“王总和几个老总正等你用餐呢。”
吃饭和谈事总是联系在一起的,边吃边说,一餐饭,时间过得很慢。想到卫铃和梅鹃与我的约会,渐渐我有些心不在焉。王枚早发现了我的微小变化。她含笑说:“大卫先生,您不是还要与香港方面洽谈事情吗?明天开会有些问题再正式讨论吧,如果有事不用客气,您可以先去办好了。”
同桌的人跟着附和,我心里感到惭愧,但确实也有些坐不住了,于是起身道:“那各位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离开餐厅,一时有些茫然,不知卫铃说的卡拉ok在甚么地方,又没人询问,也不方便问。只好向住房走去,刚走不远,见卫铃和梅鹃在远处溜达着,看来等我许久了。我向她们走过去,见我看见她们了,她们好象随意散步地向外走,我跟在后面,到一个大楼前,跟着她们上楼,被带进了一个包间。
进房间。卫铃和梅鹃早坐在沙发上。看见我,正在张罗服务员准备话筒调电视机画面的卫铃埋怨我:“怎么吃那么久啊,再不出来,我和梅鹃准备回房间睡觉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笑着坐下,赶紧道歉。
梅鹃柔柔对我笑笑,轻声说:“铃铛就这样,在哪儿都这样咋呼,你别在意。”
卫铃是真的不爱听了:“甚么呀,你倒是充好人。我就这样。”
梅鹃嘻嘻笑道:“生甚么气啊,本来别人吃饭都谈事的嘛。”
卫铃也笑了:“好了,谁生气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兴甚么呀。”
我含笑问,不会因为唱个卡拉ok就这样吧。
卫铃正拿着话筒,我一问,她看看我,又看看梅鹃,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一笑:“因为你还算守信用啊?”
卫铃看来是真的喜欢唱卡拉ok,顾不得与我多说,开始点歌开唱了。梅鹃也当仁不让地去翻阅歌本查歌曲,我好象没人管了似的。
梅鹃边查看歌谱边问我:“大卫,你唱甚么歌,我给你点?”
“得了,还是你们唱吧。”
我可真不愿丢人现眼。
“没关系,随便唱嘛。”
梅鹃笑微微地抬头看我一眼,说着,报了几首歌曲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唱了。
卫铃停下唱,对着话筒说:“唱嘛,不然你来干甚么?”
我哈哈一笑:“听你们唱歌啊。”
卫铃不唱了,房间安静多了,感觉舒服许多,虽然吵人的音乐继续在响,但还能接受。
卫铃翘翘嘴:“我不信你在香港不去卡拉ok。”
说罢,继续对着荧屏继续唱起来。告诉你实话吧,我实在是烦卡拉ok的吵闹,好在看见眼前的两个美女还多少能忍受点,不然我早开溜了。
总算轮到梅鹃唱了,梅鹃对我笑笑说:“唱不好不许笑啊。”
对着荧屏唱起来,虽然没觉得梅鹃比卫铃唱得更好,但我似乎受用多了,至少我可以专注仔细地欣赏站在眼前的亭亭玉立的美女。
卫铃瞥了我一眼,似乎从我眼神里读懂了甚么,她情绪顿时有些低落。梅鹃唱完,我热情鼓掌,卫铃不咸不淡地笑道:“看来大卫挺会欣赏的。”
“是啊,你们都唱得不错啊。”
我笑着说。
“我哪能跟鸟比啊。”
卫铃轻哼了一声,梅鹃没听见,但正好坐在卫铃身边的我听见了。我楞了一下:“鸟?”
卫铃一笑:“别想歪了,梅鹃叫冰鸟啊,鸟当然声音脆亮啊。”
“喂,干吗好好的,又说我啊。”
刚唱完一首歌,梅鹃脸泛红晕,笑着回到沙发坐下对卫铃嚷。
“冰鸟?为甚么叫冰鸟?”
我好奇地笑问卫铃。
卫铃起身准备继续唱,说:“梅花当然是长在寒冬腊月了。冬天的鹃还不早成冰鸟了。嘻嘻,真苯。”
我嘿嘿一笑,看看身旁的梅鹃,梅鹃脸红红的,笑笑。那迷人甜美的笑容几乎让我看呆了。
卫铃唱完,怕她又多心,我似乎更加用力地鼓掌。卫铃弯腰对我和梅鹃说:“谢谢,谢谢。”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卫铃准备继续唱。王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看我在房间,松了一口气,但当看见我身边的梅鹃,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她长舒一口气说:“大卫先生你在这儿啊,急死我了。”
“来来,坐。”
卫铃笑道:“这么个大活人,还能丢了啊。”
王兰坐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道:“王总让我找你商量点事,结果没发现你,我这一通好找,以为你去游夜泳了。没想到在这里唱卡拉ok。”
“对不起,辛苦了。”
我递给王兰一张纸巾,让她擦擦汗。
梅鹃有些尴尬,递过歌谱给王兰,笑道:“正好与大卫先生遇上了,一起来玩一会儿,来,兰子,唱一首。”
王兰一笑:“你还是让我先喘口气吧。我还得给王总打个电话。”
说着,王兰起身,拿起电话,可能是告诉王枚我的行踪。
王兰进来,坐到我身边。正好梅鹃在唱歌,卫铃在查询歌曲。王兰离我很近,她并不看我,说:“你真有办法,自己不也认识了?”
我装作甚么也没听见。梅鹃唱完,我热情鼓掌。王兰有些赌气地起身过去拿起歌谱开始点歌。
卫铃瞥王兰一眼,又看看梅鹃,笑道:“兰子,怎么不高兴啊,谁得罪你啦?”
王兰一笑:“你胡说八道甚么呀。”
依然低头看歌谱。
卫铃吐吐舌头,看看我,意味深长地一笑。
王兰点完歌,似乎心情平静了一些,她拿点水果吃着,笑嘻嘻地对我说:“我唱得不好,不许笑我哦?”
那口气完全不像是下级对老板,我笑笑说:“我听过你唱,不错啊。”
王兰妩媚一笑,柔声对我说:“你喜欢就行。”
梅鹃和卫铃似乎想回避,都不再坐在我身边,两人假装去点歌,我觉得气氛没有刚才随意融洽了。
王兰唱完一首,我用力鼓掌。卫铃趁歌曲没出现室内安静的空挡,含笑说:“兰子,邀请大卫来唱歌别多心噢。”
王兰脸一红,既没承认,也不否认,笑道:“下次有甚么好事也叫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