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样子,就连李三多都这么害怕陈晓花,吴奎就算有三头六臂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可吴奎又不懂得外语,这一出国就跟个傻子一样,而且他在这个城市生活那么多年,也早就有感情了。
说走就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李先生,其实我想明白了,我不会走的。”吴奎这样说道。
“那你就是想死在这里喽?”李三多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富婆,但我也知道,我对这个城市已经有深厚的感情了,我就算死,也不可能离开这。”
吴奎继续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劝你了。”
李三多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洋娃娃,直接摆在了桌上。
吴奎低头一看,差点没把自己给恶心死,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揉了揉眼,再仔细一看,确实是个洋娃娃。
“李先生,您还有这个癖好呢?”
“什么说啥狗屁玩意?”
李三多手指了一下桌上的这个洋娃娃,解释着道:“我告诉你,别觉得我随身带个洋娃娃就恶心,这个洋娃娃我要说出它的来历,能吓死你。”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我不反驳,也不辩解。”吴奎脸色僵硬的回道。
“吴奎,老子今天要告诉你,这个洋娃娃,就是你死前的一道护身符。”
李三多这时候直接站了起来,把手又继续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但我要警告你,这个洋娃娃你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拿出来,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李三多还特意把忠告两个字加重的语气,好像想要暗示吴奎什么。
吴奎虽然从小的时候,就从来不相信什么辟邪之物,更别说这种洋娃娃了。
而且,这个洋娃娃看上去非常的普通,好像西洋店里花几块钱就能买到,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李三多一转身,就背对着吴奎,同时叼着嘴里的老烟斗,不停的在吧唧吧唧的吸着烟枪里冒出来的烟雾。
“李先生,我也要送你一句话。”
吴奎立刻也站了起来,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你只是看到了邪恶的一面,没有看到光明的一面而已。”
“等你还活着的时候,再跟我说这句话吧。”李三多冷冷的语气背对着吴奎说道。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吴奎就伸手捡起了桌上的这个洋娃娃。
“这个娃娃看上去挺可爱的,我就拿回去送给我儿子玩吧,谢了。”
吴奎把洋娃娃装进兜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客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此时迎上来了一个管家,打扮得非常的朴实,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
管家一脸的笑容,走到吴奎面前后,弯腰就给他行了一个礼。
“吴先生,我们家老爷吩咐我让我来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管家微微一笑,又说:“吴先生,还是让我送送你吧,您要是用两条腿走回去的话,怕是有点不安全啊。”
“不安全吗?我现在就觉得很安全啊?”吴奎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外侧说道。
“吴先生,您看看外面。”
说着,管家就把手朝大铁门外面的方向指了过去。
同时,吴奎也跟着扭头朝铁门外的方向去看了一眼。
大铁门的对面是一条马路,马路中间有一根电线杆子,就在这电线杆的下面,蹲着五六个看似不起眼的黑衣男子,每个男子不是手里夹着正在燃烧的香烟,就是嘴里叼着。
这些人,吴奎好像之前在哪见过,印象之中虽然有点模糊,但仔细一想,也慢慢想起来了一点。
这些黑服男子,就是当初紧跟在陈晓花身后的那些人。
“吴先生,您看见了吗?”管家笑了笑,接着说道:“您确定您现在要用两条腿走回去吗?还是让我用车来送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吴奎连连摆手,就直接走出了大门。
“吴先生,那您好自为之啊。”管家说完这句话后,就把洋楼的大门给关上了。
过了片刻,吴奎走出了大铁门,刚来到马路对面的时候,蹲在电线杆下面的那几个黑服男子,忽然间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吴奎不放。
刚过几秒,这几个黑服男子同时转身,就朝马路另一条十字路口的方向跑去,很快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吴奎心里也清楚,这些黑服男子一定都是陈晓花派过来跟踪他的,而且胆子还不小,直接是跟到了李三多家的门口。
刚走到一条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就从一条胡同口钻出来了十几个人,拦住了吴奎。
这十几个人里面,其中有一名男子头戴着黑色的洋礼帽,身上穿的也是一身黑西装,眼睛上还戴着一副墨镜,表情看似十分冷酷的样子。
领头的黑色西装男子向前迈腿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就按住了吴奎的肩膀,语气冰冷的说道:“站住!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吴奎其实知道他们是谁,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少废话,你要是不跟我们走,我们现在就把你砍死在这里。”西装男子把头上的墨镜一摘,凶狠的眼神就瞪了吴奎一下。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至于这么吓唬我吧?”
“你不相信是吗?”
“我信,我信,你们是陈晓花的人,我知道。”
“闭嘴,陈姐的名字也是你乱叫的?”西装男子手接着又猛推了一下吴奎的胸口,“赶紧跟我们走!”
吴奎这时候也不说话了,他也知道这时候再多说也都是一些无意义的话。
此时,西装男子身后忽然走上前来两个人,每人伸出一只手就按住了吴奎的肩膀,一举一动就像是在押解犯人一样,把他连推带拉的拖到了马路边。
这个时候,马路边缓缓行驶过来了一辆黑色的老爷车,直接停在了吴奎面前。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