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唐遇也露出笑容,
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我今年27了,
比你大点,你直接叫我方渺或是叫渺姐渺渺姐都行。”方渺走到两人身边,笑了笑说。
“嗯,渺姐。”
“行,”方渺一挥手说:“上去吧。”
“渺姐经常来吗?”唐遇看着方渺在前边熟练带路。
“也不算常来吧,
斯言其实不怎么喜欢呆在自己家里,他毕竟喜欢呆在老季那边,
只有受伤的时候才会乖乖缩回自己的巢里。”方渺边爬边说,
眼尾带着淡淡的温柔。
楼道里的扶手被漆成了绿色,应该是涂料没有刷匀的缘故,
有的地方颜色已经开裂脱落,
碎成了斑驳不均的样子,墻面上偶尔有深深浅浅的划痕和灰扑扑的脚印,三楼楼梯的转角处还坐着一口大缸,
用宽宽的石板封住了口。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洒在楼道里有种陈旧却安稳的味道。
“不,
也不能说是喜欢吧。”方渺想了想,
又纠正道:“只是他答应了宗哥要替宗哥陪着老季,
我们男男女女的,
也不太合适总呆在那边,如果没有斯言的话,老季那里就更冷清了,但比起喜欢,
更多的应该是责任心和负罪感吧。”
没错,就是负罪感。
斯言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能活着是宗海拿命换回来的,即使季深岚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会厌恶他的存在,可他还是把一切都当作了自己的错。
斯言并不确定,他的存在对于季深岚而言到底是不是令人讨厌的事,但至少,他从来不会在季深岚面前表现出不开心。
他不想让季深岚觉得,宗海那么厉害的人拿命换回来的,是个没有价值的、软弱的人。
“其实,大家都是想要活着,又怎么能算是有错呢?”苏渺轻轻的嘆了一声:“生命本身都是等价的,只要自己没有放弃希望,那么就谁也不能劝人放弃。即使在这个过程中会可能有意无意的牺牲掉其他人,但世界本身就是这样交迭前进的。比起奉献与拯救,人类的本能要更贴近于利己和剥夺一面,更何况,人生来就是感性和空洞的生物,种种情感又衍生出了许多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啊,抱歉,我是不是说的多了?”苏渺爬楼梯的脚步停了停,回过身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她收住了话题,指了指面前的一扇门,“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说着,她就上去敲了敲门,没过几秒,门就被人推开了,然而出来的人却不是瘸着腿的斯言,而是魏六。
“渺渺姐~”魏六一见来人就咧嘴笑了起来,伸手去接方渺手里的袋子:“你也来看斯言啊?还有你俩也来了?快进来吧。”
后边一句是对唐遇说的,但是就很敷衍,显然着小子对于女孩子的态度比对他们殷勤多了。
房间的玄关刚好对着沙发,斯言作为一名伤号被被魏六禁止走动,就只好趴在沙发靠背上竖着耳朵向这边张望,看到方渺和唐遇三人时,小孩儿的眼睛明显亮了亮。
“给你带了点吃的,还有游戏也是给你的。”常何把食品袋给了魏六,唐遇看到斯言后边的电视上正放着暂停的游戏界面,想了一下,就直接把游戏袋子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