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死的?”唐遇和站在唐遇身后的耿瑞同时提出了疑问。
常何:“对,就是摔死的。”
唐遇闻言脸色变了变,耿瑞也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在他们两个安静下来后,跟着耿瑞进来的一个玩家倒是先一步“哈?”了一声,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不可置信的说:“他是怎么摔死的?这个房间最多也不超过三米吧?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摔死的??”
“难道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吗?”另一名玩家也道。
“就是这里。”常何说。
最先开口的玩家显然感到了有些滑稽,“在三米的房间里?”
“所以他被摔了很多次。”常何的声音冷淡平静,但却令开口的玩家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涨红了脸。常何顿了顿,没什么表情的继续说完了剩下的话:“摔到死为止。”
所以难怪房间里都是大块大块的血迹而不是喷溅式的。
“……可,他为什么不叫?”唐遇迟疑着问。
常何听到问题后收回目光看了看唐遇,和刚才的平静到冷漠的态度不同,这一眼带上了些许温度。
他冲唐遇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掐住掐住了尸体的下颌向下掰开,露出了死者残缺着牙齿的牙床和空荡荡的口腔。
唐遇只感觉一股寒意窜上了脊背,同时他听到了耿瑞在他背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死者的舌头消失了。
并不是被割走了,而是从舌到喉再到声带,一整套发声器|官都凭空消失了,就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有一道空腔通向黑黝黝的食道。
“……他平时就是这样的吗?”唐遇回头看了看其他几人。
“当然不是!”回答他的是之前有过交流的社会男,他有些抓狂道:“他今天还跟我说话了!”
他们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其余玩家除了像三花那种不敢开门的也基本到齐了,被社会男领进房间后一起目睹了整个验尸过程。
听到社会男的话,有几名玩家也都点了点头,佐证了这点。
所以死者的声音就是被某种奇异的存在取走的,所以死者无法呼救,只能任由什么东西把他一次又一次的摔在墻上,直到死亡为止。
这就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有好几名玩家都忍不住找地方吐了,唐遇註意到斯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现场,正站在墻边上,一张小脸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攥着,感觉正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到底还是小孩儿呢。
尸体再没什么好看的了,唐遇站起身走到斯年身边,因为手上沾着血,他并没有试图去触碰少年,但斯年的脸色却看起来好了一些。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七八名玩家开始挤在40平的房间里试图找到什么线索,耿瑞则是退回门口,对最先看见现场的女人说道:“你们白天是一组行动的吧?都去过哪里,有什么异样吗?”
“……没。”女人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们就去了后街,只不过他喝了点酒还跟服务员吵了一架,回来以后就说胃不舒服。我住在16楼,等我找到药下去想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
耿瑞:“你来的时候门就是开着的吗?”
“不,是我开的。”女人捂住了脸:“……因为怎么叫他都不开门。”
耿瑞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而另一边社会男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耿瑞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啥都没有啊老大。”社会男为难的嘬了嘬牙花子。
耿瑞闻言也不是十分意外,嘆了口气,说:“……没事,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老大,出了这事儿,我们还能在房间里睡人吗?”社会男下意识往回瞟了一眼,依然心有余悸。
“副本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们钥匙,我建议还是回房间休息,毕竟昨天也过了一个平安夜……当然,我也只是建议而已,如果有人想要夜宿走廊,我是不反对的。”耿瑞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跟出来的其他人说的,说完,他对唐遇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